熱門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黃泉有座房 txt-第六百六十五章:殺神如屠狗展示

我在黃泉有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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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你以为你是谁!”两位龙级躲在人群中的高手果断出手,只见左边之人,手握着一把猩红的大刀。
刀锋挥动一阵鬼哭神嚎之声,要想眼前虚空斩断。
另一人双手挥拳,刹那间无数拳影近乎将他笼罩起来。
与此同时周围三道黑影穿过虚无,照准了他的身后强势出手,转眼五位顶尖高手袭来。
显然在这个时代,龙级高手对于庞大的工会来说,已经不再是凤毛麟角那么稀少。
见状丁小乙双目如火炬,抬手间,唤出浑天绫,顿时密密麻麻的无字碑镇压下来。
同时目光聚焦在那位手持鬼头大刀之人身上,那把刀,是陈老曾经的武器,【浮屠】如今在工会的喂养下,已然破格突破到了龙级,算是工会顶尖的灵能武器。
只见他五指探出,创造之力在汇聚在他掌中,令周围时间封锁。
所有人都定格在那里。
“神级之下,我为最,你们还差的太远了!”
说话间,丁小乙手指一捏,一把夺过对方手上的【浮屠刀】同时一拳砸在此人脸上。
在凝固的时间之中,他们根本无法抗衡,即便是同为龙级,但有这么多无字碑镇压下,他们一点灵能都无法唤醒。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丁小乙跃过他们的头顶,大步流星的登上斩神台。
随着他步伐踏足在洁白的高台上时,这座沉寂中的斩神台顿时焕发出一缕缕神秘的光芒。
这些光芒,聚集在一起,化作另一尊犹如巨人一般的丁小乙昂立在天空上。
就如上次一般,这尊显化的虚影,身披着黑色寿衣,面无表情,手捧着官印,宛若神灵般昂立在虚空中。
这时候,众人已经从封禁的时间中解脱出来,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丁小乙故意撤去时间的封印,就是要让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是如何斩杀神灵的。
只见他随手把已经重伤的牛首丢上斩神台上。
顿时间神台两端的石柱焕发出灿烂的光芒,无数根铁索骤然穿透牛首的身体,随着铁索收紧,将他牢牢束缚在半空。
“你们真的以为,天元圣地会带着善意而来?”丁小乙声音如雷,震的众人耳膜轰鸣。
“弱肉强食的丛林里,只有弱者才会把自己龟缩在树洞里,强者恒强,弱者越弱,想要拿到话语权,就只有一条路,杀出去!”
“丁小乙,从此联盟之大,无你容身之地!”九爷气急败坏的下令炸毁斩神台。
可随着数千斤的炸药点燃,众人却发现这些炸药全部失灵了。
只见斩神台周围一层蒙蒙之光笼罩下,炸药爆炸的力量居然全部被吸收的一干二净。
斩神台一旦唤醒,就算是神级强者出手干扰,都别想毁掉斩神台,区区着点炸药,看不起谁呢?
丁小乙蔑视的目光看向九爷等人:“你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真的是一无所知。”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盖顶,一道犹如天龙一般的雷霆从云中探出爪牙。
压抑的气息,让斩神台下众人无不感到心神一紧。
如此可怕的画面,就连几位神级高手身体也止不住的在颤抖。
当丁小乙目光满怀深意的看向宁尘的时候,他那张脸更是变得煞白,这些年或许是公务繁忙,又或者说他下意识的疏远,已经对董事会产生了一层隔阂。
甚至许多次会议他都没有参加,此时此刻,宁尘才发现自己这些年可能太膨胀了。
正如丁小乙所说的那样,他们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实在是太少了。
神台上那两根高入云霄的石柱上闪烁起青蓝色的霞光,霞光冲入云海,令九天上的雷霆全然汇聚在他们的头顶。
顿时整片星空都一下子黑暗了下去,阵阵轰隆的雷声,震动九天。
轰隆雷声不绝于耳,一把由雷霆演化出的巨斧浮现出在众人面前,像是一颗大日当空而照。
随着大斧坠落,整个世界都变成一片白昼,强光耀目,让所有人难以睁开眼睛。
只待强光散去,众人才在第一时间睁开眼睛,只见被吊在半空上的牛首此刻肉身已然四分五裂,神血液洒落,染红了这座神台。
一道灵光融入丁小乙身后大印里去,他心头一动,感觉得到一笔功德进账了。
随后在众人的惊骇的目光中,丁小乙直接将马首丢出来。
“你敢杀我,来日圣地亲临百万大军,势必将你全族屠戮一空。”
面对马首的叫嚣,丁小乙已然懒得和他说什么狠话,随手将人丢进前方两根神柱之间。
铁索飞起贯穿进马首肉身,将他的五感彻底剥夺后,这个老家伙顿时呆若木鸡的被吊在半空,一句狠话也说不出来。
顿时间阴风斗转,雷光破晓,伴随着又一道雷霆落下,这位十二神老当中的智者也终于落下了人生的结局。
紧随着是蛇首,这家伙被丢出来后,看到地上化作泥浆的血肉,顿时被吓的六神无主。
“饶命,饶了我,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什么神级的尊严,在生死面前都是扯淡:“我知道很多天元圣地的计划,放过我,我什么都能告诉你们,你们想知道什么?天元圣地的神道计划,还有如何谋划现世,吞并你们联盟,我都可以告诉你们!”
“小乙,这个留下来。”
李川海等人闻言,赶忙大声呼喊,希望丁小乙手下留人,至少留一个舌头,让他们好洞悉天元圣地的计划。
可丁小乙始终面无表情,今天他注定要大杀特杀,什么理由也别想阻止他。
“做牛做马?那感情好,就如他们一样给未来的世界做上一份贡献吧。”
丁小乙冷笑着一脚将蛇首踹上斩神台,心中没有半分怜悯,今天他是胜利者,可以高高在上,假如自己落在他的手上,只怕下场更是生不如死。
不多时伴随着一阵惊雷声下,众人面面相视,纷纷无奈叹息。
九爷更是气的抓狂,两对眼珠子都布满了血丝,但那也是又气又无力,郁闷的想要吐血。
“走吧!”
他气哼哼的转身准备离开,事已至此,即便他们把丁小乙千刀万剐也没有用,更何况他们还做不到。
“等等,你们看,他还在继续!”
连续斩杀三位神灵之后,丁小乙并未罢休,只见他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陆陆续续的又接连将四位神灵从他的空间中提出来,依次送上斩神台。
“老天爷啊,这家伙简直是神级屠夫!”
神级是何等存在,几乎可以说是人间战斗力的天花板,动一动指头就能轻松抹灭掉一个城市。
工会为什么这么怂,还不是因为自家没有真正的神级坐镇。
腰杆子硬不起来,所以才会花费了十年时间,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去搞造神计划。
可今天他们才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杀神如屠猪宰狗,丁小乙随手一个接着一个的把神级强者送上斩神台,简直残忍的令人发指。
众人甚至生出来一种错觉,好像神级高手本身也没那么强大啊??
他们有这样的错觉并非是偶然,毕竟丁小乙只是一个龙级而已,但同样是龙级,怎么实力又悬殊如此惊人??
转眼间七位神级的鲜血将整个斩神台染的红亮有漆,一种怪异原始的蛮荒气息围绕在斩神台周围。
让人们感觉,这不像是在行刑,更像是一种祭祀,用神灵去做为祭品的祭祀大典。
这个想法萌生在众人脑海中后,顿时大家都被吓了一大跳。
如果真的是祭祀,那么祭祀的目标是谁,竟然需要用到神灵来祭品??
就在众人心中胡思乱想之际,宁尘咕咚一下一屁股坐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
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这座斩神台,心中已然想到了比特瑟所常常提及在嘴边的那位大人,心中惊叫道:“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难道,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命令么?所以丁小乙才会义无反顾的去执行!对,一定是这样。”
顿时间,无数懊悔涌入心头,让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违背了那位大人的命令,自己接下来会是如何?这下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觉得浑身阵阵发凉,全身手脚发麻。
“大执政!”
众人见他脸色苍白的吓人,刚忙搀扶起他,医疗队也急匆匆的赶过来,要输送灵能来给他疗伤。
但这一切都被宁尘一把推开,黑白分明的眸光看向站在斩神台上的身影,片刻才用蚊子一般小的声音道:
“今天的事情,不许任何人外传,从今天开始,丁小乙升任国务总理,另外通知财政,给北芒学院拨款修复学院的损耗!”
说完宁尘再也坚持不住,胸口郁闷的抓狂却是无处宣泄,两眼一翻,终于让自己昏死过去。
不理会下面工会的人手忙脚乱的动静。
此刻丁小乙目光全然聚焦在自己的官印上,连续斩杀了七位神级之后,自己的官印已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浓郁的功德之力,令这枚官印璀璨生辉,光艳夺目,上面神秘的纹理交错,似乎本身就有着不亚于神级的力量。
“应该差不多了吧,不知道还差多少。”
他心里估算着,自己这一口气把七位神级高手当做大白菜一样砍的干净,怎么说距离十万功德也有不小的进步,加上之前自己就积累了八千功德,相信即便有差,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到这,丁小乙心情大好,将官印收起,随后他放开灵能空间,将斩神台在内整个山头直接平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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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灵能空间实在是太大了,仿佛无时无刻都在继续扩张,装下这么点东西,根本不显眼。
省的每次都要往这边来,太被动了。
“不知道玉娘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先去看看再说!”
丁小乙想到这,也不理会宁尘等人的情况,就算是工会想要找自己算账又怎样,等嘉玉他们回到学院,就算是来一百个人造神级也是送菜。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造神级算不算功德……

超棒的言情小說 魔臨 線上看-第五百八十五章 也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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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将军!”
八王爷这会儿是真的有些无语了,在先前的这短时间内,其内心经历了一次次地跌宕,像是一只被提着脖子的鸡,一次次地快速收紧再猛地放松。
“王爷,燕军是从我楚地穿过包抄到这里来的。
你说,
若是我大楚还是当年的大楚,
燕人,
他敢么?”
“大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当年的楚国,虽说遍布着贵族分封,掣肘皇权,但地方上,也可谓是兵强马壮,屈氏若是还在,莫说这范城会不会丢,就是那范正文真是铁了心地要反起来,那位平西侯也是铁了心地要救,光一个屈氏的青鸾军,哪怕稍显劣势一点,但也能和这支燕军打得有来有回。
可现在,地方贵族式微得厉害,我大楚如今看似集权于新郢都之中,陛下大权独揽,但燕人,却能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于我楚地,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奴才是从晋地借道,但奴才是出奇兵,绕山路走的,说到底,还是取了个巧;
但,燕人,这次可是来了多少?
少说数万骑,是正大光明地冲进来的!”
“燕人骑兵多,所以……”
“他们之所以敢来,是因为不怕回不去。”
“这……”
“陛下想效仿燕国先皇奴才是清楚的,奴才也愿意帮陛下这般做,但如今燕楚形式之对比,并未因为燕国那位皇帝的驾崩而出现转折,反而越发得明显和清晰了。
但眼下,是他燕人,想打就打,我大楚,只能被动防守。
奴才这次行险招,也是因为看出了平西侯府打算对我楚地用兵故而先行一步,想先将范家和屈氏叛逆给灭了,稍微填补一点天平而已。
归根到底,实力要是足够,要是真的一点不怵,为何还要去取巧呢?”
“大将军,你现在对我说这些,又是何意?”
“没何意了,奴才只是想说一说。
陛下认为,等燕国先皇驾崩后,燕国国力会式微,燕国南北二王不在后,燕国自己会内乱。
但燕国没有乱,燕国的那座平西侯府,正逐渐成长为另一个司徒家,另一个……大成国。
陛下认为,无论先前燕国新君和平西侯关系多好,一方坐上龙椅之后,其关系也马上会转为朝廷和藩镇之间的猜忌;
但没有,那位平西侯并未拥兵自重,不用看也知道,这次他带来的,绝对是真正的压箱底的精锐,他不怕自己家底子的损失,好于国战,这哪里有半分猜忌的样子?
陛下想要徐徐图之,想要剪除一切枯枝败叶,以待嫩芽新生,若是五年前,十年前,这没问题,自我革新以除积弊,固然会使得自身一段时候的虚弱被他国有可乘之机,但终究是能挡下的。
当年燕国先皇马踏门阀,晋人以为燕国将随之大乱有了可乘之机,故而联合两家兵马以伐燕。
但昔日之晋人,三家分晋,各怀鬼胎,内外不服,此等对手,岂是如今之燕国所能比拟的?
陛下想新枝再开,再塑大楚,但外头可是虎狼一般的燕人,燕人,又岂会给陛下这般徐徐图之的机会?
时局,不一样了啊。
屈天南死了,
死在了诸皇子之乱之际,死在我大楚无暇他顾之际;
石柱国死了,死在了燕楚大战之际;
如今,南面的独孤柱国能否全身而退,尚未可知。
但独孤家的这支兵马,就算是能撤走一些,也是骨架基本废掉了。
我楚国本就缺少骑兵,但我大楚当年的步卒军阵之悍勇,就算是野战硬扛骑兵也是不怵的,可这几年,接二连三地折损掉一支支精锐兵马,被燕人吞掉,吃掉。
大楚皇族禁军固然在上一轮燕楚之战里被奴才以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但一番攻乾折腾,再拉扯回来,看似依旧兵强马壮,实则早就疲敝不堪。
没了这些精锐作依托,燕人将会变得更为肆无忌惮。
且在前几年,有些人,有些兵马,其实是陛下很默契地送给燕人去料理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这一次败了,责任不在大将军你,而在我皇兄?”
“奴才没料到那位平西侯敢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自我楚地杀来,可能,在做出这个选择前,那位平西侯也是赌上了一切。
但现在来看,是他赢了。
大楚如同一颗参天大树,但实则内在,已经空了。
可惜了,这些话以前,我不敢对陛下说,提都不敢提,也就现在,才有点胆子说说了。”
“你是想让我将你这些话转告给皇兄?”
“王爷,你敢么?”
这时,前面最后一波的抵挡,已经被燕军击穿,燕军和这面大将军旗帜之间,虽然还有些距离,但再无阻拦!
“大将军,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与我开玩笑么?
我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年大将军叹了口气,道:
“王爷,您就站在这儿吧。”
“什么?那大将军你呢?”
“奴才,要逃了。”
“你要逃,我却要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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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楚没了您,也就再多折损点颜面,问题也不大,反正也不在意多丢一点面子了;
可没了奴才,王上手底下,就要无人可用了。”
“……”八王爷。
可气的是,在此局面之下,这奴才竟敢说出这样的话;
更可气的是,这奴才说的话,自己竟然也无法反驳。
哪怕让皇兄自己来选,他肯定也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年尧。
气着气着,忽然也就不气了;
八王爷甚至用袖口搓了搓自己的脸,整个人深吸一口气后,神情,平复下来:
“大将军速走吧,大楚,还需要你,皇兄,也需要你,孤,来为你断后。”
“奴才其实不想走,奴才想留;
奴才也想留一份体面,输了就输了,也不是输不起,站着大大方方地等发落就是了。
自打出身起就是个奴才,但我也想在结束前,做一回真正的贵族。
可惜,
还是得试试逃一下。
唉,
到底是个奴才命。
另外,王爷您不用断后,就站在我这面旗下就是了,不用抵挡,也不用反抗,就安静地站在这儿,论关系,那位平西侯还算是您姐夫。
您年龄小时,显得聪慧,会说话,看似也算走南闯北历经不少,但都是看看玩玩闹闹,实则屁都没掺和。
那位平西侯,想来不至于为难了您,为难一个……嗯。
他当初连屈培骆都敢放,您规规矩矩的,估摸着用不了多久也就放了。”
“……”八王爷。
年尧向着八王爷跪了下来,
道:
“王爷,万一奴才这遭没能逃脱,还得托您给陛下带句话,先前的,只是奴才自己的牢骚,接下来的,才是希望您转告的话。
当然,若是陛下问了您,奴才还说了什么没有,您,就能奉旨将先前奴才的话说出来。”
“什么……话。”
“是奴才无用,终究是输了这一手,奴才辜负了陛下一直以来对奴才的期望;
不过,奴才这辈子跟着主子,风光也风光过,潇洒也潇洒过,这辈子,倒是活得够本了。
可惜了,
没办法再继续帮主子复兴大楚。
奴才……”
年尧嘴唇嗫嚅了两下,一是时间不允许,二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也懒得再做什么客套。
“奴才愿主子千秋万岁,大楚社稷永固。”
说完,
年尧站起身,在其身侧,站着十来个亲卫。
“辛苦诸位兄弟了。”
“誓死保护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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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死保护大将军!”
“走,我们入山,能和水师汇合的话,我年尧,就还有再来的一天!”
八王爷看着年尧骑着马走了,
然后,
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将旗下,他身边原有的亲卫,前些日子就被派遣到军中攻城谋求军功了,故而这会儿树倒猢狲散之下,到处都是溃败的楚人,年尧再一不在,压根就没人再想着来看护这面大将军旗帜。
站了一会儿,他干脆坐了下来。
没多久,前方传来了马蹄的声响,他抬起头头,最先看到的,是那位骑着貔貅的玄甲侯爷。
一众黑甲骑士将大旗团团围住,刀口前指。
郑侯爷骑着貔貅来到将旗下,看着下面坐着的这个年轻人。
年尧不在,
郑侯爷先前还想过,那位年大将军会不会收整好甲胄,站在那儿,等着自己过来,认输之前,再和自己说几句场面话,这才符合演义中的审美。
但那位,显然没这般选择。
这时,八王爷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郑侯爷;
脸上,强行露出了笑容,
略带着些许谄媚道:
“姐夫……终于见到您了。”
郑侯爷没搭理这个小舅子,而是伸手向前一挥,
道:
“活捉亦或者拿回年尧首级者,本侯有重赏!”
“喏!”
身边的骑士们马上向前追去。
随即,
郑侯爷看向一直习惯性站在自己身侧的阿铭,
开口道:
“阿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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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
“我一向不喜欢什么宿命之敌的说法,也不会因看重哪位对手再给他机会和我继续打下一轮的擂台。
咱们费了这么大的功夫,赌上了大半个家当,辛辛苦苦这么一遭,要是最后真让他给跑了,可实在是太怄人了。
我不喜欢这种冗长的戏码,我喜欢脆生一点的。
明白?”
阿铭点点头,拿起酒嚢,拔开塞子,喝了一口里头的血。
“明白。”
郑侯爷伸手,一边抓着貔貅的鬃毛一边平静道:
“上一次,你错过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不希望等你回来时,还得我来安慰你说‘事不过三’。”
阿铭笑了,
道:
“主上,这次他要是再跑掉了,属下也就没脸再回来了。
我,
阿铭,
也要脸。”

妙趣橫生玄幻小說 魔臨 ptt-第五百八十四章 甕中捉鱉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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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老祖宗看看手里的毒酒碗,再看看自己面前的孙子;
范正文看看自己面前的奶奶,再看看奶奶手中的毒酒碗;
祖孙二人陷入了一种短暂却又让人倍感漫长的沉默;
随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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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伸手,攥住范正文的手腕,深情道:
“正文。”
“阿奶。”
“阿奶觉得自己还能救一下。”
毕竟,只喝了一口啊。
毕竟,自己和常人还是有不一样的。
毕竟,她是真的好日子没活够啊。
毕竟,
似乎更好的日子就要来了啊!!!
“阿奶,您也挺大年纪了,要不,咱就不折腾了吧?”
“正文哟……我的亲亲孙儿哟……”
老祖宗泪眼婆娑地盯着自己的孙儿,之所以没趁着药性还没发作一巴掌拍烂这倒霉孙贼的脑袋瓜,是因为她清楚眼下府中刚历大乱,不,是整个范城都刚历大乱,莫说找名医,你就算眼下想找个正儿八经的大夫都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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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清楚,
自己这个孙儿,
虽说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但喜好医书,研究过医理,也曾为家里亲近之人开方治病。
换句话来说,
范家家主,还是个杏林高手;
只不过外人是不可能请得动他来诊治的。
“阿奶。”
“孙儿哟。”
“孙儿刚开玩笑的,阿奶先尝试催吐一下,孙儿为阿奶施针抑制一下气血行进,再辅之以草药清理,阿奶再调养一个月身子,也就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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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阿奶也只喝了一口。”
“好好好。”
老祖宗毫不犹豫地单手掐自己喉咙,右手顺势一拍自己胸口。
“呕……”
一身红衣的老祖宗,很没形象地坐在桌上大吐特吐,可以想见,在今日出来前,她吃了不少好东西,是吃得饱饱的才准备上路的。
范正文的目光看向四周的范家家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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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收拾收拾,把家里也拾掇拾掇。”
“是,老爷。”
“是,老爷。”
范正文又看向站在那里的屈培骆,道:
“屈兄,我等现在该如何?”
“组织现有的人手,杀出城去。”
楚人是否在耍什么诡计,眼下已经无所谓了,要是楚人真那么无聊,这会儿了还玩儿脱裤子放屁,那自家就只能赶着趟地挨崩;
“会不会太仓促了?”
“你想赶不上热乎的?”
到底是昔日的屈氏嫡长子,哪怕落草为寇当了楚奸,但依旧尽量不出脏语。
“屈兄所言极是。”范正文深以为然地招呼左右,“去,没死的都喊出来,咱们杀出去。”
其实,无论是范正文还是屈培骆心里都清楚;
若外有援军,那十有八九就是燕军到了。
主人到家了,做狗的,怎能不主动一点冲出去摇尾巴?
范正文刚准备带人离开,手臂再度被老祖宗一把攥住:
“孙儿莫走,快给阿奶我施针啊。”
老祖宗这会儿胆汁都吐出来了,怎能让范正文说走就走。
范正文笑道;
“孙儿先前和阿奶开了句玩笑,先前给阿奶端来的不是什么鸩酒,而是补汤加了点红糖,甜吧?”
老祖宗愣了一下,
随即又是羞又是恼但却真生不起气来;
最后,
深吸一口气,
骂道:
“孙贼!”
……
先不提那边主战场上,楚军的战败已成定局,独孤牧的神勇断后孤注一掷,独孤念率后军企图快速撤出战圈南逃;
也不提范城内,先前已经入城的楚军瞧见了外头的动静,心神慌乱之下瞬间陷入了六神无主之境开始崩散;
提就提咱那大燕平西侯爷,亲率数千骑,打着自己的帅旗,浩浩荡荡地自范城一侧绕过去,开始向北行进。
穿城而过是最快的,说不准范府这会儿正水深水热死抗之中急需郑侯爷的天降神兵救命;
但郑侯爷没选择这般做,因为范城的城门先前守城时早就被屈培骆下令给堵得严严实实,楚军攻进去后做了一部分清理,但到底还没来得及真正完工。
想穿城而入,意味着郑侯爷得带着手下下马爬梯子翻城墙;
这就太累了,也不符合此时郑侯爷想要的画风。
最重要的是,年大将军可不等人。
纵马绕行过去后,很快就遇到了年大将军自北面的麾下“兵马”。
但正如郑侯爷所料,南面的动静这边并非不知晓,再一看那黑甲的骑兵宛若凶神一般向自己这边冲来以及那只有燕国平西侯本人才能用的军功侯帅旗,这些前些日子还在拍着胸脯向年大将军保证自己绝对是忠诚于大将军忠诚于大楚的“忠诚义士”们,马上抛弃了所谓的“热血”和“忠贞”,要么干脆作鸟兽散要么直接丢下兵器跪伏在地上请降。
一阵连锁反应之下,郑侯爷明明就只带了数千骑前期深入,按理说年大将军身边的“乌合之众”人数在郑侯爷的数倍了,可偏偏就成了“望风披靡”。
不过,这也是正常,真要是那么铁杆,之前范家在此地一家独大时,为何他们不站出来?
所谓的“明哲保身”“待时而动”,本就是对“怂”的另一种阐述,真到“大难临头”时,可不就得各自飞了么?
“让开,让开,往旁边跪,往旁边跪,别挡路!”
前方,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降,成群成片的,因为绝大部分人都很清醒,那就是在燕军铁蹄面前,自家能逃掉的可能性,很低。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郑侯爷现在满脑子的都是年大将军,
为此不惜连南面的楚国军队的撤离都视而不见。
但投降得人太多,堵塞住了路,郑侯爷麾下骑士不得不赶紧驱赶这些降人,快滚呐,现在没空接收俘虏!
至于说年大将军的位置嘛,
很好找,
年大将军先前是领孤军入蒙山,凭着他那一杆大将军旗凝聚收服人心,大旗所在,就是年大将军所在。
“主上,年尧会不会已经溜了?”四娘问道。
“他没这么果断!”
刚出现变动,刚出现局面颠覆,年尧怎么可能就这般舍弃掉自己的局面丢下人马就开溜?
同是主帅,在这一点上还是互相了解的。
也就在这时,
郑侯爷遇到了自己率军突进时的第一波阻拦。
以山越士卒为核心,裹挟着一种明显极为慌乱的仆从兵,向着郑侯爷所在冲了过来。
没结阵,
因为在此时结阵除了让四周已经在崩散的仆从兵继续崩散以外,没其他的意义,倒不如直接当一团浆糊糊脸上去。
“杀!”
郑侯爷也没有做过多的指挥,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会儿,他明明在势头上。
双方兵马碰撞到了一起,燕军占据着绝对优势,虽然一番冲阵之下死伤不少,但楚军的死伤只会更多。
且一轮冲击之下,原本还能被裹挟着一道砍砍杀杀的仆从兵们在见识到燕军的凶悍后,马上开始脱离战圈逃跑。
山越兵是忠诚于年大将军的,也是敢战善战的,但一来奔袭日久,连日攻城作为主力折损也大,二来本来搭伴一起冲杀的友军风紧扯呼了,使得他们自己的空档也被暴露出来。
在郑侯爷再度指挥麾下又冲了一遭后,基本就将这支也是最后一支敢于在此时阻拦自己的成建制兵马也给打散了。
郑侯爷依旧没做什么耽搁,而是收拢了兵马,继续向大将军旗帜冲去。
长途奔袭,不惜以身犯险,赌上自己全部精锐,就是为了抓那只敢招惹自己脾气的王八!
敢惹老子,敢惹怒老子,
老子拼死拼活为折腾了这么多年,
就为了活出一个顺心气儿!
……
旗帜下,
八王爷年轻的面容上挂着满满的不敢置信,忍不住喃喃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曾经,年龄更小时的他在花舫上笑看燕军望江败北,也挥斥方遒感慨万千过。
但再怎么年幼聪慧,再怎么见多识广,当被丢入眼下这种境地时,其反应,也就和他曾嘲讽曾瞧不起的那种人,一般无二了。
此般局面之下,已经不是什么登基贺礼来不来得及的问题,而是他这个大楚摄政王最为疼爱的幼弟,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了。
“很简单呗,我从晋地借道进来打范城,那位平西侯,是直接出镇南关借道我楚国来打我了。”
年大将军没说平西侯是来救范城的,
冥冥之中他有感觉,
那位侯爷,就是奔着自己来的。
原因嘛,他也懂。
这感觉,像是两家邻居,邻居一孩子站在梯子上,脑袋探过院墙对着对方院子里玩耍的孩子吐了口唾沫,然后自己就下去了。
刚拍拍手,还没得意多久,就发现对方先出他家的门,再踹开自家的门,来到了自家院子里,找自己算账来了。
很形象,真的很形象;
形象得年大将军自己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王爷莫怕,奴才给您表演一个什么叫瓮中捉鳖!”
八王爷闻言,立马伸手攥住了年大将军的手腕,惊喜道:
“大将军还留有后手么?瓮中捉鳖,是不是这里还藏着哪路大军?”
年大将军摇摇头,道:
“没藏什么大军了。”
“那如何能叫瓮中捉鳖?”
“因为,奴才就是那个王八。”

人氣連載小說 魔臨 純潔滴小龍-第五百八十三章 抓王八!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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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了吧。”
三个字之下,燕军骑兵宛若一尊复苏起来的战争巨兽,从呜咽开始逐渐转化为咆哮;
虽然郑侯爷在战场上一向喜欢保持低调和谦逊,
但到底是经过身边这么多兵法大家的调教,自己这几年也亲身经历了不知道多少战事,对于眼前的情景,其实真的没必要再去说些什么了。
莽,就是真的莽。
换做以往,骑兵不可能就这般直接冲击步兵的军阵,多半情况还是得先行外围游弋,行驱赶之法破坏楚人的军阵节奏,迫使楚人露出破绽,随后要么一锤定音,要么就像是手撕鸡一样,慢条斯理地给它继续一点点剥开。
这是骑兵的艺术,也是骑兵的节奏。
可问题是,现在真没那个必要。
一是自家这边奔袭至此,说是人困马乏也丝毫不为过,与其继续慢慢折腾,倒不如靠着此刻人和马还有着一股子血勇吊着,求一个一锤子买卖。
二则是,楚军先前为了包围和劝降苟莫离,阵势上,是自己给自己裹成了个“甜甜圈”。
对山坡上的苟莫离而言,自然是被围得密不透风,但对于外围的郑侯爷这支大军而言,楚军就像是一只大虾,自己将自己的腹部给露出来,拉伸着身子。
不是最佳的阵形,看似首尾呼应实则是顾头不顾腚。
这种局面下还需要想啥呢,
就像是走在街上看见前面一坛酒破了,不赶紧蹲下来猛喝几口,难不成还要等什么劳什子的下酒菜?
“乌拉!!!!!!!”
樊力举着双斧,很听话也很高亢地冲锋在第一线,他双脚飞奔,丝毫不逊身边骑着马的骑士。
梁程和金术可也各自提起马速,引领着麾下开始前冲。
大军自坡地不断地倾泻下来,在下方楚军眼里,坡面就像是天边,而自天边那里,则像是一下子涌现出了无穷无尽的燕军骑兵身影。
终于,
楚军明白过来,
这不是什么虚张声势,这是货真价实!
燕人的主力,竟然真的杀了过来。
先前的楚人有多跳,有多嚣张,有多自鸣得意,现在现实对他们的打击就有多强烈落差感就有多折磨人。
再者,他们是疲惫之师,再者,他们并不清楚,对面冲杀过来的燕人,也是疲惫之师。
帅輦之上,
独孤牧果断地下令自家的骑兵自两翼冲上去,希望哪怕是付出自家骑兵牺牲的代价也要换取主力重新整顿军阵的时机。
但冲锋的燕军里,自然也有两翼骑兵主动脱离了原本的冲锋序列,像是兑子一般,兑上了楚人的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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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的大势,也并未因此而改变。
燕人的骑兵,还是狠狠地砸向了楚军阵列之上。
楚军上下,直接出现了紊乱。
这和军事素质无关了,当你一拳被闷到软肋时,你素质再高,也难免被闷岔了气。
燕军开始不顾一切地穿凿,前方的骑士尽可能地为后方的袍泽创造出跟进的空间和环境,后方的骑士则不惜一切代价地继续跟上,像是一把把长长的尖刀,硬生生地嵌入进楚人的血肉之中。
楚军还未崩溃,虽然肉眼可见的慌乱和不协调,但大面积的溃散还未出现。
后续跟进的燕军骑士提前开始脱离主要的冲阵节点,没有继续跟着被阻滞住的前方后头排队,而是在错开了些许角度不改变马速之后,继续冲砸在了楚军阵列之上,后续的骑士,依葫芦画瓢,百战精锐的优势,就在于这里。
他们,确切地说是这些中下层军官在战争中,自己就有能力去阅读战场,在上方给予了足够多的战场自由度后,他们的自我发挥,甚至比有郑侯爷亲自发布军令实时指挥来得更为有效快捷。
楚军就在这里,
燕军,则将一把把尖刀,狠狠地轮流刺入。
山坡上,苟莫离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可能真的是因为曾当过大反派的缘故吧,所以他面对这支燕军面对这座平西侯府时,往往会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
想当年第二次望江之战,自己被迫和靖南王决战时,靖南王的军队在冲锋时,也是采用这种大军分化成多路,快速切割战场的方式将自己麾下的野人主力给直接打崩掉的。
相似的一幕,又上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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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平西侯爷所率的这支嫡系兵马,其素质上,已经不逊当年靖南王所率的镇北靖南军。
“该我们上了。”
苟莫离举起手中的刀,
“让星辰都去见鬼了,让侯爷,看见我们的付出,我们的努力,我们的……血勇,冲!”
苟莫离这支原本被包围的孤军,此刻完成了中心开花成就。
帅輦上,独孤牧已经不再指挥了,事已至此,局面如斯,他已经无法再继续操控自己的军队了。
这会儿的他,是真切体会到了当年野人王的那种深深的无助。
“阿念,你率后军,先撤吧,能带出去多少兵马就带出去多少,爷爷我,在这里继续多顶一会儿。
快点吧,等真的完全崩盘时,就彻底没机会了。”
独孤牧清楚,此时楚军的阵形……已经散了,楚军士卒更多的还是依靠平日训练下的本能在各自为战,士卒们现在必然极为惶恐,等这种情绪积攒到足够后,他们会对身处的战场产生极大的不安和畏惧,然后,脑子里就会充斥着要逃离这里的本能。
趁着现阶段,大家还能继续僵持这最后的一下下,能抢救走多少人,就抢救走多少人吧。
燕人的主要目的,应该是救援范城,不会下死力气追击的。
至于他自己,他是不能走的,现在他和他的帅輦在这里,才是维系这行将崩溃的军心的最后一点依托。
和当初郑侯爷和石柱国鏖战时郑侯爷坚持不退帅輦一个道理,退,就崩!
“给咱们独孤家,多留一些种子吧。”独孤牧发出最后一声感慨。
虽说独孤念先前在自己爷爷面前评价燕军时的嬉笑和眼下对比未免有些过于讽刺,但局面至此后,独孤念也没显露出丝毫扭捏;
对着自己的爷爷行礼后,马上下了帅輦,带着爷爷给予他的亲兵,去后军那里调人撤离。
帅輦上,独孤牧亲自扛起帅旗,对身边亲卫喊道;
“帅輦,前压!”
“喏!”
……
远处坡地上,并未参与冲锋的郑侯爷得以很清晰地看见下方楚军的大概动向。
楚人的后军,开始撤离。
但与此同时,帅輦的前压,带动了附近一大批的楚军,开始本能地跟随着他们的家主一同前进。
整个楚军军阵里,出现了泾渭分明的撕裂。
郑侯爷伸手指了指下方的场面,道:
“自和楚人打仗以来,有一件事,让我感触一直很深。”
身边的剑圣,没说话。
四娘开口道;“主上,是什么?”
缓解了尴尬。
“这些贵族的私军,当他们的家主或者是主家中真正的身份高贵者率领他们时,他们的韧性,确实很可以。”
剑圣终于开口了:“你是在和谁比?”
“和乾军比。”
剑圣道:“我虽然不知兵,但你拿世上大部分的军队和乾军比的话,多半都会显得坚韧。”
“也是。”
郑侯爷给剑圣大人附和了一下。
“楚军这是要撤了么?”剑圣问道。
“是,那位独孤家的柱国,将一场即将发生的溃败,打成了断尾求生,主动断后。
这打胜仗,顺风局来了,一头猪也能飞上天,真正的本事,在于局势大坏时,如何尽可能地稳住剩下的盘子,让自己少输一点儿。”
四娘开口问道:“主上,奴家率军去堵一下?”
郑侯爷身旁,还有数千骑并未投入战场。
战场容纳就这么大,多或者少这数千骑,并不会发生多大的变化,一般而言,留一支预备队在身边也是常理。
郑侯爷摇摇头,道:“没功夫在这儿追逃了,独孤牧这老东西现在没走,待会儿,他基本也就走不了了。
击溃这支楚军,柱国宝可梦再进一步,我已经满意了。
接下来……”
郑侯爷目光看向范城那边,确切地说,是范城的北面。
“呵呵,可不能让我家的年尧小宝贝给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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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怕年尧这家伙见大事不好,说不得又爬蒙山回去,再走晋地绕回镇南关那儿去了。
一次就好,
我也没工夫闲着没事儿做就净陪着年大将军玩转圈圈的游戏。”
四娘提醒道;“主上,我军主力还未脱离战场呢。”言外之意,就是手头现在的兵马还不足,稳妥点还是等下面战局分出结果后再抽调主力北上。
郑侯爷不以为意:
“他年尧不是靠着他年大将军的旗号裹挟了一大帮山贼土匪么,
那本侯倒也想看看,
到底是他王八壳亮,还是本侯的玄甲更亮!
对面眼睛又不瞎,
大势在我,
他身边的那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剩下都有,
打起本侯的帅旗,
陪本侯去抓王八!”
……
范城,范府。
楚人的攻势,消减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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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楚军派人来传话,要求屈培骆和范正文自缚请降。
范正文没打算投降,而是开始催促范家女眷们,可以准备上路了。
屈培骆也没想投降,再投来投去,也没什么意思。
二人联手守城这么多日子,这会儿,也早就看开了。
老祖宗先前也杀了人了,这会儿,也颇有一些心满意足的意思。
此时,她一身红衣盘腿坐在桌子上,范府女眷人人手里都拿着凳子,等着进前面的厅房里准备自缢。
老祖宗洒然一笑,
对周围的女眷们喊道:
“别怕,老婆子我先下去一步等着你们,你们到时候一个个地下来找老婆子我就行,为了让你们好认,老婆子我今儿个也不害臊了,特意穿上这一身红哩。”
说着,
老祖宗伸手指向了范正文,
道:
“孙子。”
“孙儿在。”
“上鸩酒,奶奶要走了,贤孙儿亲自送奶奶上路吧。”
“得嘞。”
范正文端起一碗鸩酒,走到桌前。
四周,范府女眷在此时全都放下凳子,跪伏下来:
“送老祖宗!”
“送老祖宗!”
老祖宗自范正文手里接过了毒酒碗,
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范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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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道:
“乖孙儿,等到了下面,奶奶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奶,要不您就自个儿突围出去吧,您本事大,不是没机会的。”
“你放屁,我是没过够好日子,不是没过够日子。”
“是是是。”
老祖宗端起毒酒碗,
喝了一口,
咽了下去,
评价道:
“味儿,还真不错。”
“您喜欢就多喝点儿。”范正文说道。
老祖宗点点头,正准备一饮而尽时,
外头一名范家的士卒奔跑着冲了过来,
对着里头喊道:
“家主,家主,楚军撤了,撤了!”
“……”老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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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长相变了。
他连身高和体重都变得与我差不多,甚至生长出皮肚覆盖住虫子,并且演化的衣物也与我一模一样,连袖子被撕断的裂口不差分毫,只是没有麒麟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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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睁开眼睛,嘴裂到耳根,笑的属实挺特么开心:“你的身体可真是优秀呢!还有你那些稀奇古怪的法宝似乎更适合我,要是我把你杀了,这些法宝会不会属于我呢?”
“请让我杀了你吧!”
无相虫为什么会变成我的样子?
等等……难道这尼玛是按照七龙珠里沙鲁这个角色克隆的吗?吸收他人鲜血就可以拥有他人能力。
只不过是他可以变化出对方的样子。
现在似乎一切都没用了……
即使长出鼻子和眼睛了,鬼王面具依然吓不到他。
无相虫抚摸自己头发,嘴继续裂到耳根却能说话:“对了,你好像还是阳司吧?虽然阳司是啥我不知道,但是我好像可以通过你这个身份前往地府吧?那可真是太美妙了,鬼的欲望和气运可比人好吸收多了。”
我没有回答他,他从开始到现在也没有攻击过我,只是一直在开着相当于无用的嘴遁叨逼叨。
难道,他无法攻击?
我开启因果眼去查看他的过往。
这一看……我看到他一开始依托寄存在老者心中,陪着匈疾从天山山脉走到大草原,从大草原行驶到关外。一路上匈疾每逢恶事就会仗义出手,每遇到一个可怜的人就会出手相助。虽然在乱世中人人自危,没人愿意相信他的言传身教,但是这些并不妨碍匈疾道行修为越来越高,不停钻研其他三教的法门壮大自身思想和思维。
这一路走来,临死前,匈疾已然三道贯通。
贯通之后,匈疾就死了,而且他知道无相虫的存在,把三教贯通积攒下来的经验全部给予给无相虫,以为这样可以教化这喜欢玩弄负面情绪的妖物。
可惜,他的愿望没达成。
反倒是让这个无相虫更加无法开悟,思想混沌尽是危险想法,觉得摧毁一切邪恶必将迎来新生。
生机永远在毁灭过后。
所以猴咂的三道闪电造就他的毁灭,也造就他的重生。但是有一点,他不是催纯粹的邪恶,因为匈疾临死前已经给他种下善果,只是盲目的被遮挡住心灵窗户,无法看到善果。所以需要诱因,把他的善果引出来。
我好像有一个技能挺适用的。
等会……我终于知道系统妈妈为啥会给用来自杀不会把血流干的丝血匕首。
想到这,因果眼支撑不住我看到更多有价值的影响,流出两道血泪后,我放弃这个方法,转而恍恍惚惚直重影的看着此刻与我一模一样的无相虫,开口便是老抑郁家了:“我死过一次,你应该不知道吧。”
“你死过一次?”
无相虫皱皱眉头,难以相信。
“叮!”
系统提示音在我心中响起。
系统妈妈贱贱的嗓子烘托她非常欠揍:“系统妈妈良心大发送给宿主一喝就醉的白酒一瓶!”
“嗯,对,我死过一次。”
我主动收回鬼王面具和鬼王斗篷,大大咧咧无所畏惧,要与他坦诚相待的一屁股坐在地面,掏出系统妈妈给的白酒,拧开瓶盖当做杯子,为他道上一杯系统妈妈特产高浓度白酒:“别这么紧张,都是苦命的人,那仇人见面才分外眼红呢。咱们同病相怜的,互相就趁这个机会诉诉苦水吧。”
无相虫半信半疑与我真挚的眼神对视,又见我主动收敛一身古怪法宝,便慢腾腾时刻防备我突然袭击的坐了下来,接过酒杯迟迟不肯喝进肚子。
“别紧张,都是小事情。”
我猛灌一口白酒后把白酒瓶子摆到地面,随后掏出丝血匕首,借酒劲对准自己喉咙动脉来了一下子,割破的伤口在血压作用下血液瞬间如喷泉状喷涌而出,呲他一脸血红。
还有几滴血喷进在他举足无措不经意间张开的嘴。
“别紧张,都是小事情。”
伤口没有疼痛感,我只感觉到自己体内血液正在流失,并且身体有些发冷,索性拿起白酒瓶子喝上一口去去寒,用微醺上头的语气与他掰扯:“我真死过一次,还是特别惨的那种死法,这个一会再跟你说。还有你别看我长得挺特么成熟跟三十多似的,其实我才二十二岁,在我这二十二年人生中我感觉我活的真是狗逼不是!”
“咕咚。”
无相虫把杯中白酒一饮而尽,伸手把瓶盖递给我,是想着让我再给他续上一杯,我笑了笑给他斟满一杯白酒。自己又喝一大口,借着头晕目眩的酒劲,刹那间是情不自禁,老泪纵横,把烂遭往事重提:“我这命运就特么跟网络小说里男主角似的,打小就无父无母,是个孤儿。”
“咕咚。”
无相虫第二杯白酒下肚,我给他倒上第三杯。
我从裤兜里万宝路,用火机点燃两根烟,给他一根:“从五岁开始住在孤儿院,也没有其他亲人。万幸的是我爸妈临死前还把传家宝给我了,让我以后能在社会生存也算有一技之长了。可我尼玛天赋不高啊!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也就学个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后来有一家好人说要找个大点懂事点的的孩子收养,就把我给领走。我那会也不像电视剧里头演的那样叛逆,我特别乖顺,生怕他们哪天不要我了,把我逐出门外。要是真这样了,我就又没有家和亲人了。所以我从来没敢跟他们提过任何要求,只希望这种感情一直存在下去,就特别珍惜,珍惜到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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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
我哽咽着抹了把眼泪,说话声音虚弱:“后来我就操昊天他干妈了!收养我的养父养母开车出意外全死了,把他家比我大上两岁的女儿留下了,把我也留下了。”
“那年我才16岁。”
“就有的街坊邻居说我是灾星,是我克死的养父养母,你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我是咋过来的!”
“我姐,也就我养父养母的女儿,那些流言蜚语她都听到过,但是她没责怪过我,也没怨恨我。后来她跟我说,把咱家房子卖了吧,咱换个地方住。”
“后来家就让我姐给卖了,有这些钱,我原本想让继续上学,她说不念了。她当时学习特别好,高中努努力上个211,985啥的不是啥问题,就说啥都不念了,咋劝都没办法。然后实在没招了,我俩搬家了,买了个二手房。”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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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酒瓶子跟他来个碰杯。
兴许是血不停流逝的原因,我脸色苍白,泪痕在脸颊上是那么清晰可见,悲伤情绪在醉意中积攒的属实到位:“再后来她就陪我东跑西颠的,这玩意人活着不就得谋生嘛!那会我犟,死犟死犟的,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眼高手低啥活都看不上,心理也因为那些流言蜚语扭曲了。所以我就摆摊子算卦,骗人,后来确实骗到了一些钱。”
“这玩意,你做好事,老天爷不一定能看着。”
“但是尼玛你做坏事,百分百之能给你记小本本上,所以后来有一次东窗事发,兜里那些钱全用来赔偿给人家了,要不然就得蹲笆篱子,这下彻底给我俩兜里干溜干净,要不是提前买好了房子,否则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
“就特么这样,我姐也没埋怨我。”
“人这玩意也挺奇怪,折了一把事儿也不记性,后来我跟我小时候孤儿院的发小组团一起坑买拐骗,钱是没少挣,后来就出事了,让小鬼给我从六楼扔下去了。”
话说这,让酒精和血液侵蚀大脑,反应有些迟钝的无相虫终于开口说话:“死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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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不过我,而且这件事情如果结束不了你也不会成为这里的部落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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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吧你想让我怎么配合你!”
“杀了胡来。”
看着唐尘的眼睛,他马上皱了皱眉头说道:“你不是说不能杀胡来吗?现在怎么又要杀了胡来,你到底想做什么?”
“只有胡来死了那些人的目的可能才能达到,他们才会放松警惕然后出现。”
“你说的是什么人!”
“杀了他的人!”
唐尘说道:“他们把这些事情做得实在是太完美了,就是这种完美才让我感觉到这里边一定是存在一些事情的。”
“那胡来……”
“当然不是真的杀,你不是说你们妖族的牢没有人可以找到吗?只妖你传出消息去说杀了胡来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一切都静观其变吧。”
“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尘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小妖的样子说道:“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会随时都在,有什么事情找我就可以。”
“这样做会不会,影响到我们妖族的……”
“你如果现在还要想东想西的那也就不用去做这些事情了,部落长也就死的完全是不明不白的。”
“不行,部落长的事情我必须要查清楚。”他看着唐尘说道:“至少你现在应该要洗脱你自己身上的嫌疑!”
唐尘跟他说的这些话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听懂,他明显是有些生气的说道:“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不做这些事情,但是我很有可能会杀了你!明白吗?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看着唐尘走出去的样子,他完全没有想到变成妖的唐尘竟然说话还是带着那样强大的气势,甚至带着一种让人不得不相信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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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妖精看到一个妖出去,本想要拦住,但是他已经走出去了谁都没有去拦着。
长老出去以后看向他们说道:“现在所有人都要守好部落长的尸体,绝对不能再出任何一点的乱子,来两个人跟着我去大牢!”
有两个人跟在那长老的后边,走到一个山间,他一挥手,周围瞬间有一个巨大的结界被打开,在结界中出现了一道门,那门是用鱼骨制成的,带着驱邪的作用,也让一些力量在这里完全没有办法施展下来。
唐尘跟在他后边看到他走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那里边被关起来的有很多的恶鬼,还有一些人,也有一些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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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走到了胡来那边胡来一看这长老来了苦笑了一下说道:“你这是来杀我的还是来放了我的?”
“你自己觉得呢?”
胡来叹了口气说道:“这这样子好像是来杀我的。”
“没错!”
他把牢房的门打开,那人的手中竟然可以使用灵力,一拳打在胡来身上,但是这一拳唐尘也看出来了并不致命就没有上前。
胡来往后边退了几步撞在墙上,过了一会那种疼痛的感觉才消失了一些说道:“部落长的死现在调查清楚了吗?”
“这些事情显然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说完他看向边上看管牢狱的人说道:“看好他明天问斩,我亲自监斩,在我杀他之前,任何人不许动他!”
“是!”
长老转过身就看到了唐尘,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想做什么?”
唐尘摇了摇头说道:“别害怕我没想做什么,我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在你打他的时候就已经出手了。”
“在这里,你身上的灵力是用不出来的,呵呵!”
唐尘随手拖起来一道力量看向他说道:“不确定的事情还是不要那么早的下结论,很有可能会被打脸。”
“你身上怎么会有妖族的力量,而且这种力量还如此的强大。”
唐尘呵呵一笑说道:“相信我总是没错的。”他看着里边待着的胡来说道:“你先去忙你的事情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跟胡来说。”
“你不能和他接触!”
唐尘一把推开他说道:“如果你能打得过我的话,你说这些话说不定还有用。”
看着唐尘走进去自己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出去以后他身边的妖精看着他说道:“现在咱们这个地方已经完全被他们占了,长老咱们不能这样,要马上找萨达他们来帮我们,毕竟萨达也是妖他肯定会帮我们不会帮唐尘他们!”
长老看向他本来就一肚子气现在他又说出来这样一句话,瞬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萨达,你真的以为萨达是什么好东西吗?如果老部落长现在还活着萨达是不敢随意找事情的,现在老部落长走了他只要找一个理由就可以完全取代这里,这里以后就会生灵涂炭,甚至你也会死!”
小妖精这时候也便不敢继续说话了,唐尘在里边看着那受了一点伤的胡来,笑了笑说道:“怎么样,疼吗?”
“你什么人啊!”
唐尘马上从腰间拿出来一块令牌给他看,那名字马上要脱口而出的时候唐尘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然后看向他说道:“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记住,他不是真的要杀了你,而且有我在他也绝对不可能轻易的杀了你,你只要好好配合就好了!”
“你们现在是不是已经找到了杀害老部落长的人?”
唐尘摇了摇头对他说道:“现在我们看到的所有的证据都是指向你的,如果说按照那些证据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你救真的死了,我只能用你的诈死来引诱那些人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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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来点头说道:“明白了,但是现在想要害我的人是谁?萨达?”
“应该不是他,萨达现在的目标应该不在这里,想要害你的应该是神族,因为我答应了他们让他们去处理妖界的事情,那些家伙心术不正可能就是想要利用这个部落的力量杀了你,让我答应他们之前的条件。”
胡来捂着自己的肩膀说道:“他们有什么条件?”
“他们的条件就是要几个城隍庙,来供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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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人在前些年被燕人教训过后,在其官家的带领下,推行新政,提高武将地位,重修武备,确实有了一番新气象。
其中就包括对武举人地位的提升,甚至,仿国子监为武人提供了一个新的培养门槛,为了顾忌士大夫阶层的反扑不至于做得太过激进,姚子詹兼任祭酒。
姚师还组织过一批人编纂过教材,倒不至于说从“启蒙”开始,仿的是燕国平西侯爷早年间所著《郑子兵法》,将兵家之法和战例联系在了一起。
倒是有不少武将在里面给出过意见,至于说里面的文人,只能说,让他们去实际指挥一支军队怕是没那个能力,但让他们去做事后诸葛亮来分析,倒真不能小觑他们的业务水平。
教材之中有一骑兵之法的最为经典也是最为推崇之案例,为五年前靖南王镇北王率铁骑开晋。
案例中的借道于乾,被一笔带过;
并非乾人为自己讳,因为接下来虞慈铭身为晋皇自开南门关,也被一笔带过,随后的燕国在晋地的部署安插之密谍以及各种先手导致军寨被开,也是被一笔带过。
整场仗,最为乾人所看重的,是燕国铁骑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了正在攻打燕国的赫连家闻人家联军身后。
整个战役里的这一战,是真正的一锤定音。
随后,十日转战千里,一举击溃两家所有的野战力量,导致泰半的城池地方都被传檄而定。
这里头,两位王爷对骑兵用法之精妙,让乾人迷之神醉。
这份教材还没定下名字,因为有说法,燕国新君按照规矩将会在近期用上他自己的年号,而乾国朝廷以及官家,似乎也有改元的意思。
改元之后,教材就能定名为《某某武录》。
不过,可以预见的是,教材之中的骑兵用法之最,将从一变成二;
这添上的一笔,
来自于世间公认的靖南王传人……平西侯爷。
……
苟莫离他瘦了,人也憔悴了。
当被选派为先锋军主将时,他就一肚子的气。
这里头,三分是气平西侯不拿家当当回事儿,千金之子竟还喜欢动辄压上身家,剩下的,是气为何这个差事落在自己头上?
为什么不让梁程去?
为什么不让金术可去?
为什么就是让我去?
知道这有多苦,知道这有多累么!
一路前扑,行进,为后续的中军开辟平稳的行军路线。
这里的路线,还要指的是适合大军的隐藏,并非传统意义上的让大军凭空消失亦或者是躲入山沟沟里,而是让楚国地方驻军和朝廷以及当地百姓之间,形成一个信息差。
百姓可以知道,但附近的楚国驻军亦或者是县城不能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也不能让他们在第一时间将消息给递送上去。
最终,形成一种战略上的正大光明和战术上的完美遮蔽。
渭河的楚人驻军知道燕人从那里渡河了,但并不知道燕人具体地奔赴哪个方向要攻打哪里,本能地先拱卫燕人可能的攻打郢都的路线,做好战争动员准备,所谓的“八百里”加急,也一封封地向上报。
所以,这会儿在楚国南方,已经广为流传一个说法,燕人平西侯率军想要再行靖南王旧事,打京城!
甚至,南方的百姓已经在焦急地互相问询,燕狗打到哪里来了?啥时候打到自家这里?
朝廷的兵马和驻军,在“政治正确”上有着极大的主观能动性,兵马自发地在允许范围内调动,保卫皇城,做好新郢都保卫战的准备。
而燕军向西行进的路上,自然是不可能拔掉所有城池的,事实上,能绕开的基本都绕开,除了就粮于敌时耽搁一会会儿,但也就一会会儿,故而过境如蝗虫。
附近县城则被这阵仗给吓得瑟瑟发抖,等到燕军过去后,才敢派人下去查看情况以及问询燕人的动向。
一步迟缓,步步迟缓,燕军又在平西侯的命令下,不惜一切代价地突进,速度上,可能也就比你“八百里加急”慢上一点点,而当你的行动力已经接近对方的情报讯息传送力时,军情就追不上你了。
且迟缓送上去的军情里,有楚人固定思维作祟,总觉得燕人烧了一次自家国都就可能要再烧第二次,还有一些消息混乱的军情给出的燕人进军路线竟然是相悖的。
再加上独孤牧所率大军,是进入了屈培骆当初的活动区,这里面驿站等方面被破坏得很厉害,外加范家这些年的布置和渗透,其影响力,早就不止区区一个范城了;
最后一间房 非云采月
这就导致在独孤牧眼里,他平范家,是在楚国境内平灭一家叛逆,但实际情况更像是踏入敌国的土地,没有地方体系的依托,军情信息传递只能靠军中的快马,效率,自然就低下了。
自始至终,独孤牧就只收到了两封来自东面的军情,第一封讲的是燕军在渭河搞事情了,第二封讲的是,燕军开始进军了。
时间上,很模糊,位置上,也很不详,因为楚国朝廷那会儿也是一头雾水之中。
所以,在独孤牧看来,应该是年尧先前的一通行军借道,激怒了那位燕国的平西侯爷,燕国平西侯清楚救援范城是来不及也不可能了,故而只能在渭河那儿开开仗,撒撒气。
等到楚国朝廷好不容易确认了燕军的确实动向后,却没能够将消息传递到独孤牧手中,因为,苟莫离,已经到了。
他到了,然后他藏起来了。
五千多的兵马作为先锋军,一路上战损倒是不多,但掉队的极多,同时还分派出去了一股股截杀信使的,等终于到达目的地外围时,自己身边就只剩下两千余骑了。
这点兵马,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做援军的,更像是去送菜的。
故而,苟莫离忍了下来,隐蔽好了自己的这支兵马,静静地看着情况。
楚军并不认为燕人会出现在这里,
就像是你在家抓老鼠时,还会去防备着你隔壁邻居偷偷潜入你家里举着菜刀对着你么?
这也太担心过度了。
故而,楚军的斥候并不算很活跃,苟莫离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和高超的指挥艺术,成功地完成了“灯下黑”成就。
“这一次,倒是长见识了。”瞎子说道。
“哦?”苟莫离有些意外。
“搁以前,我对骑兵的认知还是在战场上能打就打,打不过就跑对面也追不着的程度,这一次,遮蔽战场视线,确实做得让我大开眼界。”
“北先生客气了,诸夏有句话,叫术业有专攻,我当初要是家里有您这样的人物坐镇,呵呵,当初也不会被主上堵在关内了。”
要是瞎子是曾经自己的手下,那自己怕是早就将雪原整合得七七八八了。
二人这边商业胡吹的时候,
那边,
探子传来了消息:
“将军,北先生,范城被楚军攻破了!”
“真他娘的晦气。”苟莫离骂了句脏话,转而对瞎子问道,“北先生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你是主将,你说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得救啊,不救的话,楚军占了范城,总不能让主上带来的大军奔袭过来后再砍树准备攻城吧?”
“你说该怎么办?”
苟莫离伸手掏了掏耳朵,
又放在面前,吹了吹,
道:
“主上所著作《郑子兵法》,北先生看过么?”
瞎子点点头,那是他默写出来的。
“《郑子兵法》第二十九计,树上开花!”
“所以,你是早就准备了是么?才在前日就吩咐他们去找寻藤蔓枯枝?”瞎子问道。
“总得预备着不是,那位屈大善人已经做得可以了,该怎么上去,搭把手了。”
………
树上开花,其实很类似于“虚张声势”,再引申成具体操作后,让瞎子第一个想到的是诸葛孔明的空城计。
苟莫离这不是抄袭,而是真正的兵法大师,在不同空间位面下的一种共感。
战马后头被绑上了枯枝,像是大扫帚一样,冲锋时,每个人都得最大程度地呼喊起来。
被卷起的沙尘加上呼喊声,
最重要的是,
早就潜伏在附近的自家小股兵马的突然杀出,
给了楚军一种上万乃至更多的燕军骑兵眨眼之间就出现在自家脑门上的惊愕。
大营里的楚军,直接就崩盘了,这里头,辅兵民夫居多,心理素质也更差,且今日楚军要一鼓作气拿下范城,故而也是精锐尽出,营寨里穿着甲胄的还多半是伤病号。
军营直接就“炸”了,
苟莫离身先士卒,不是在冲杀,而是在控制马速,引导自己麾下的方向。
他想要将这种“千军万马”的虚假威势给维系得更长久一些,看着营寨里的楚人向前军去跑,看着楚人前军开始出现的慌乱。
苟莫离在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星辰,
赐给我一次机会,
就让楚人就这般来一遭卷珠帘般的溃散吧。
……
“上万,数万燕人骑兵,怎么可能就忽然冒我眼前,而且是从这里冒出来的。”
独孤牧清了一下嗓子,目光一沉,将自己的佩剑递给自己的孙子独孤念:
“阿念,领爷爷的亲兵营去压阵,军阵之中,敢擅自后撤过輦者,杀无赦!”
“爷爷……”
“还不快去!”
“喏!”
独孤念领着独孤牧的亲兵下去了,伴随着老柱国下令变阵以及独孤念开始斩杀溃卒,军阵逐渐安稳了下来。
原本的后军改为前军,中军两翼铺陈,后军填补中央,新的抵御阵形排列而出,准备迎击燕军。
只能说,独孤家的私兵不是什么乌合之众,而且训练有素,且独孤牧依旧站在帅輦上不停地下达着指令,所以,苟莫离所期待的“卷珠帘”,并没有出现。
“星辰果然是个骗鬼的东西,老子这遭回去后,就正式信佛祖,庙距离家还近。”
奉新城刚建了一座呢不是。
一边的瞎子也跟着苟莫离一起勒住了缰绳,诸葛亮的空城计,是不动的,让魏军忌惮;苟莫离这个难度更大,自己这边要动,而楚人那边,并不需要动。
很快,这种“扑朔迷离”,将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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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的溃散止住了,骑兵也派出去开始对这支忽然出现的燕军进行包抄打探,终于,这支燕军的真实情况被送到了独孤牧的帅輦上。
“柱国,对面燕军骑兵,人数也就两千余人。”参将汇报道。
“呵,应该是一直藏在这附近,瞧着城破,憋不住了,倒是有点脑子,若非这里是本柱国在这里压阵,换做其他的军队正在攻城时被这么来一手,说不得就直接吓崩了。”
“柱国,这支燕军兵马是早就潜伏在这儿的?”
“应该是屈培骆那小子藏的后手,甚至,那打着旗号穿着黑甲的骑兵到底是不是燕人也说不定,可能就是屈培骆自己的人假扮的。
屈家的那小子,是想最后跟老夫赌赌运气啊。
可惜,
运气,
怎可能会眷顾一个无君无父的叛逆。”
“传令,两翼骑兵继续包抄迂回,前军进发,把这支骑兵,给我吃喽!”
“另,再通知已入城之兵马,控制城墙即可,先不用急着肃清城内,稳一稳。
我担心除了眼前这支以外,还藏着另一支兵马,可别让范城内的人突围后被接应了出去!
陛下登基在即,
屈培骆和范正文,是本柱国和大将军早早预定了要送给陛下的贺礼!
罢了,
先行劝降吧,给里头传话,自缚请降,老夫以大楚柱国之名担保,可留他们二家一丝血脉圈禁。
送俩活人入京道贺陛下登基,这才有喜庆的派头。”
“喏!”
……
“北先生,您看……”
“我瞎。”
“啧。”苟莫离笑了起来,“楚军压过来了。”
“然后呢。”
“两条路,要么咱们现在一头闷进去,要么,就撤。”
“屈培骆和范正文,好像不值得咱们俩为他们送命。”
“我也是这般想的。”苟莫离点点头,下令道,“回撤,速度慢点。”
燕军开始后撤,楚军开始追击,骑兵包抄,步卒压制。
帅輦上,已经交接了亲兵营的独孤念重新站回到了自己爷爷身边:
“爷爷,那支燕军这是在做什么?”
很显然,独孤念也看出了对面的燕军似乎并非铁了心地要逃。
“为了吊着咱们,给范城里的余孽,多一些希望和所谓的机会。”
“这些燕人的心,也够大的。”
“应该不是燕人,燕人哪里会为两条狗这般豁出去的,那位郑侯爷,也应该是个会算账的人才是。
传令,
不用再兜圈子了,将哨骑和斥候唤回来整合一起,添作一支骑兵过去,在前面的河滩,将他们给我堵住!”
“喏!”
苟莫离想要兜圈子,但独孤牧也不是吃素的,反正城内的劝降也需要点时间,独孤牧不介意在这里多耍一会儿,包个圆圆满满的饺子。
等着等着,独孤牧终于找到了机会,也是燕军轻敌了,在一处河滩旁,被另外出现的一支楚军骑兵给堵住了侧翼。
“上坡。”
苟莫离不假思索地下令,领着麾下上了坡。
楚地多山,故而,楚人喜欢叫一些小山包为坡,山的标准,比其他地方要高很多。
见“燕军”上了坡,
独孤牧下令包围起来,同时派人上去劝降,劝降的标准,可比对范城内的范正文和屈培骆高多了,既往不咎,高官厚禄。
“爷爷,这是为何?”
“虚张声势,扬尘裹兵,对方主将,是个有脑子的;
后撤时,兵马井然有序,这支骑兵,素质上也是极好的;
为了主子的安危不惜舍身来救,没有直接逃离,可谓是个忠心的。
这样的人,值得老夫亲自招揽。
再者,我楚国想要继续对抗燕国的话,就必须在骑兵上多下功夫,这种人才,陛下会喜欢的。”
……
“哟,北先生,对面的独孤家柱国,要劝降咱呢。”
“你想降么?”
“瞧您这话说的,狗子我对主上,可是忠心不二。”
说完,
苟莫离对身边的士卒吩咐道:
“告诉劝降的人,就说我们要考虑一会儿。”
“是,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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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还是缓兵之计?”
“是,但可以给对面主将这个面子,老夫,给他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还没走呢,
确切地说,是话音刚落。
自东边,忽然又传来了马蹄声,以及,漫卷的沙尘。
黑龙旗,双头鹰旗,迎风招展;
黑甲的骑士,策马奔腾,马槊坚挺,长刀森然。
一切的一切,
和先前那般,一模一样。
这一次,楚军没有慌张,反而很多人笑了起来。
独孤念也笑了,道:“爷爷说的是,还有一支兵马藏在这儿呢,这燕人,是只会用这种法子么?”
独孤牧没急着说话,
帅輦位置,是军阵之中的最高点,站得高,自然看得远。
独孤牧年纪是大了,但绝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其眸子目光,宛若鹰隼一般扫向东方,他的射术极好,眼力,自然也极好。
那支骑兵队伍,停下了,停在了一处坡地上,只有两排骑士,人数也就数百。
先前的马蹄声安静了下来,尘土,也停歇了下来。
随即,
楚军军阵里,很多士卒开始呼喊起来:
“来啊!”
“直娘贼,有种冲下来啊!”
“你当你爷爷是吓唬大的啊!”
“来啊,下来啊,孙贼!”
楚军将校也没有阻止士卒的喧哗,攻城这么多日子,今日也攻城了,还围堵坡上的那支骑兵这么久,士卒们其实早就疲惫了,眼下就靠着一口士气在撑着,在此时,也就由着他们了。
“爷爷,那支燕军估摸着是见咱们没反应,自己就停了。”
独孤牧忽然伸手抓住了独孤念的肩膀,
苍老的身躯在此时像是被箭矢射中了一样,猛地颤抖了几下。
他看见了那块坡地上,
有一人身着玄甲,骑着一尊……一尊貔貅出列立于军前。
貔貅,是貔貅,不是貔兽,是正儿八经的貔貅!
燕国军中,只有四尊貔貅。
一尊,应该随着田无镜西去了;
一尊,因镇北王的死,应该留在镇北王府;
一尊,是大皇子的,但燕国的大皇子应该在燕京城总领京畿防务,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所以,
仅剩下一个人了。
而当那个人出现在这里时,
意味着……

平西侯爷坐在貔貅上,它有些累,但看着身边的战马还在坚挺着脖子,它也不好意思张开嘴吐舌头去哈气。
在郑侯爷身边,分别的是梁程和金术可以及不可能少的剑圣。
四娘策马在郑凡身后,樊力徒步,扛着双斧,不顾形象地喘着气。
阿铭的面色依旧苍白,但他仍然跟着队伍来了。
“本侯是真没料到,那位楚国的独孤柱国,竟然这般客气,见本侯大老远地跑来了,竟然舍下面子,要和本侯对战于野。
对了,四娘,楚国我记得应该是四大柱国来着。
前头那是独孤家的,石家的见过,屈氏的见过,还有个姓什么来着?”
“主上,姓谢。”
“嗯,那行,以后记得提醒我,还差一个姓谢的柱国,我就圆满了。”
四娘笑着应道:“是,主上。”
众人也一起笑了起来。
此时,
若是将视线不断地抬高,向上拉,
可以看见郑侯爷身后的那一道土坡后头,密密麻麻立着数之不尽的黑甲骑兵,几乎看不见边际。
他们,
是平西侯府麾下,最为精锐的兵马,也是真正的嫡系。
此时,全军上下都很安静,在等待着他们侯爷的命令下达。
郑侯爷看了看身边的魔王们,
道:
“又到了我最喜欢的时刻了。”
樊力一边哈着气一边喊道:
“事儿杯。”
“来,阿力,到前头来,待会儿你冲在最前面。”
“唔……”
樊力挠挠头,举着斧子,走到了最前面。
“可惜了,这次没带画师。”
“主上放心,奴家记在脑子里,回去可以绣出来。”
“哦,那好,辛苦了,好了,我要开始了。”
魔王们全都策马让开了一些,留出了足够空间。
剑圣看着这一幕,他真的想不通,辛辛苦苦地策马奔袭了这么久,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随后,剑圣也默默地调转了缰绳,挪开了一些,不像是留空地,更像是此时不想和他靠太近。
郑侯爷这次没有抽出乌崖,
而是双手撑开,
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发出了一声舒服地长叹,
随即,
“罢了,今儿个状态不好,没感觉,咱就简单点。”
紧接着,
很是随意地伸手向前一指,
淡淡道:
“莽了吧。”

精彩都市异能 玄門遺孤 起點-第3678章:殘符讀書

玄門遺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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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种感觉之后,肖羽又仔细打量了那张符箓,但却没有在上面看到任何不同之处。
“师尊已死,为何这张符箓还在,莫非是一张残符?”
肖羽自言自语的说着,而后他一步踏出,对着那张符箓一把抓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就在他抓向那张符箓时,一股让他感觉心孽的气息突然传出,让他忍不住身体一个哆嗦就连忙向后退去。
而在同一时间,那些原本进入肖羽身体的天道残简,在这时都跟着剧烈跳动起来,好像是害怕,又好像是兴奋。
天道残简,没有人比肖羽知道其强大,能让它们跳动,这符箓定有其不凡之处。
在离开那张符箓十米之后,天道残简瞬间又安静下来。
这时肖羽才看到,那张残缺的符箓周围,突然出现了一丝丝肉眼难以察觉到黑色力量,而且那种力量黑白相间,竟然是混沌之力和无色之力的结合体。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同时吸收混沌之力和无色之力两种力量,莫非师尊有什么事隐瞒了我?”
肖羽看着那张符箓,先是有些惊奇,接着又满脸狂喜的道。
能同时吸收两种至高天地之力,这张符箓虽残缺不全,但定有着别人不知道的特殊神通。
一番狂喜之后,肖羽并没有继续观望,而是在雾气中向前穿行。
这里自从出现变化之后,他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走一趟,现在正好去一探究竟。
涅槃玉出现变化之后,里面的空间显得极为广阔,一眼看不到尽头。
进入灰色迷雾之后,肖羽试着将一些混沌之力吸入体内,这才发现,这所谓的混沌之力竟然和自己吸收的那些不尽相同。
这里的混沌之力就好像一杯糖水被稀释过一样,而混沌墓地的混沌之力却极为纯粹,所以二者还是有本质的区别。
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肖羽在吸食了混沌之力后,身体并没有多大排斥,这让他反而大松一口气。
除了混沌之力外,在涅槃玉中还有另外一个东西极为醒目ꓹ 那就是涅槃雷珠。
肖羽也是因为这颗珠子ꓹ 才顺利将涅槃玉激活,让他在五行天尊手中成功逃得一命。
涅槃雷珠飘在高空,不断释放涅槃雷电ꓹ 虽然那种雷电并没有任何目标ꓹ 但每一次出现,都能让混沌之力变的更为精纯。
除了这些之外,涅槃玉中还有另外一个改变ꓹ 那就是在最近这段时间的变化下,古玉中竟然开始孕育生物。
在肖羽面前ꓹ 就有一只蜗牛样的东西,对方身体虽然小ꓹ 但却非常引人瞩目。
有了生物,就代表一片空间有了进化的可能,也许多年过后,这里会出现飞天遁地的妖兽也不足为奇。
空间很大ꓹ 纵然肖羽速度很快ꓹ 但依旧没有走到尽头。
都说一花一世界ꓹ 一叶一菩提ꓹ 这句话果然没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就向当初在混沌海传教的地方ꓹ 一只异兽体内就另有乾坤,更别说这样一个人人都想得到的涅槃玉。
“涅槃玉本身就是一处洞天空间ꓹ 而且还是没有尽头的空间,竟然比亚洲大陆都要大ꓹ 若有凡人出现,恐怕得取信仰之力非常容易吧?”
来到一处空旷之地ꓹ 肖羽满脸震惊的自言自语道。
虽然没人回答,但肖羽却是自顾自说着ꓹ 看起来有些神神叨叨。
在原地看了许久之后,肖羽身上走出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肖羽。
两人对视一笑,接着绿袍肖羽消失,而肖羽本尊却是坐在原地,开始研究那个瓶子。
地球世界的改变,本就是因自己而起,所以解铃还须系铃人,若自己不出手,这个结就无法打开。
而在肖羽闭关之迹,整个地球世界,包括妖族和修罗等界都派人前来。
前几日从玄天阁飞出的那道金光,犹如紧箍咒一般,让所有人都是战战兢兢,生怕做错什么被肖羽抓住了把柄。
不仅如此,就连佛门最强的大罗强者,都已来到玄天阁。
肖羽没有出现,他只是将事情交给了白泽,让对方前去处理,而他自己则是在暗中观察。
本以为会有一些人不服,但前来之人都非常听话,不管白泽说什么,他们都没有任何怨言,所以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
而在肖羽回到华夏的同时,五行宫地下宫殿中,一位穿着黑色长袍的老者却是勃然大怒,对方就是五行天尊的分身。
直到现在,肖羽都不知自己并没有侧底将五行杀死,若知道的话,恐怕早就将之赶尽杀绝。
“道尊竟然没有追究肖羽,让他就这样离去,看来他们都有意偏袒对方,让我做了一颗棋子罢!”
密室中,五行天尊有些震怒的大声喝道。
在其下方,两位中年男子躬身而立,他们正是五行的两个弟子,也是唯一知道五行有分身的两人。
“师尊,现在肖羽势大,不可与之争锋,我看还是好生休养,等之后再报仇也不迟。”
“师尊,肖羽虽然成功返回三界,可我听说他是被太上道尊救回来的。
现在无色道尊正在四处寻找肖羽,还说要攻破三界之门,将肖羽碎尸万段。
我们不如在等待一段时间,也许不用自己出手,无色道尊就能将对方斩杀呢?”
两位弟子都有他们自己的顾虑,因为现在肖羽势大,根本不是他们能与之抗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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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真是可恶,想我五行天尊英明一世,竟然会落到一个修炼不到万年的小家伙手中,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呀!
杀,我一定要杀了肖羽,不仅要杀了他,还要杀了他身边的所有人。
太上道尊虽强,但无色道尊也不是好欺负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如此,那就……”
说到这里,五行天尊双眼微眯,而后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
越是听到肖羽的消息,五行天尊越是生气,此时对方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否则难解心头之恨。
无色界,自从肖羽被太上道尊救走之后,无色界就侧底翻了天,很多强者开始向无色神宫聚拢,好像一场大战随时都会爆发。。
三界一片动荡,但肖羽却是一点都不知情,此时他正藏身于涅槃玉中独自修炼。
而在华夏各大山门之中,肖羽的雕像开始接连塑起,白泽和李老道也进入其他星球,着手为肖羽传播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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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弗利·阿德勒伯爵等待的谈判并未出现,只有商人冷漠的同意。
壁炉火光下,弗利·阿德勒伯爵皱起眉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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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太简单了。简单在生意中往往不是好事,它通常代表隐情,麻烦和对面有求于自己。
“那可能要几十上百万贡献点。”
弗利·阿德勒伯爵微微前倾,盯着兜帽下的眼睛认真地说。
“陆离先生的贡献点足够支付。”商人回答。
弗利·阿德勒伯爵重新坐回沙发,大厅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和壁炉里的细微噼啪声。
思考片刻,弗利·阿德勒伯爵问:“我能知道那位陆离先生的身份吗?”
“不可以。”
商人不会售卖驱魔人的信息,起码不会对非驱魔人出售。不过弗利·阿德勒伯爵似乎误会了什么,露出果然是这样的神情。
“我知道了……阿德勒家族同意这场收购。”
另外一边,煎熬等待好几分钟的船长被女仆带回大厅。
空荡明亮的大厅只有壁炉前的伯爵和管家。
“我同意了他的收购。”
弗利·阿德勒伯爵回答船长的急切,让女仆拿走身上的毛毯,打算结束这次会客。“你知道该怎么做,格雷。”
显然格雷船长在会客厅等待的那段时间,伯爵去了解了一些事。
“当然!”
格雷船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躬身说:“我会让陆离先生记住伯爵的善意……”
弗利·阿德勒伯爵很满意格雷的聪明,连手下的背叛也变得不在意,挥了挥手:“很好。你过去吧,给新的老板留个好印象。”
管家带着格雷船长走出宅邸,寒冷夜风吹拂没能把他的激动降温。
现在,他就是十四船运公司的董事长,而一切都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希望取消夜晚航线——
马蹄铁在青石板路上飞奔,马车回到亲王港外的商业街,告诉陆离弗利·阿德勒伯爵同意了他的收购。然后对惊愕的二副宣布从现在开始他就是大副,派他去港口通知雷斯林号的船员加快速度。
格雷船长在新老板面前展现了自己的能力,陆离也按照约定,将董事长的位置安排给他。
十四船运公司新晋董事长本可以调来其他船长,不过他没这么做,选择亲自领航出发。
一小时后,成为大副的塔尔跑来,告诉他们雷斯林号已经准备完毕,可以起航。
临近天亮,清晨的薄雾在港口弥漫。
这艘只有两位乘客的中型游轮鸣笛,缓缓驶离港口。
通常情况下连续航行会让船员颇有微辞,不过这次不同。
因为是在相对安全的白天航行,以及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航行会有五倍报酬,还有传闻是他们新老板的乘客。
听说格雷船长甚至花掉所有身家,用大价钱购置一些蔬菜水果。只为了准备一顿美食。
不过没人笑格雷船长傻。从一条游轮的船长一跃成为拥有几十条商船的公司的董事长,谁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知道陆离赶时间,格雷船长甚至要求游轮在河道全速航行,只为尽快抵达目的地。
全速前进下,雷斯林号比正常航行提前两小时,在下午四点抵达维纳不冻港。
主眷大陆现今最大港口。
月牙形的海湾让维纳不冻港和罗德斯特港有一些相似的地方。漂浮在海湾周围的几十艘船只,似乎能让人感受到罗德斯特港的往日繁华。
不过维纳城没有贝尔法斯特浓郁的商业味与喧嚣。这似乎跟街道上是灰黑色的石质建筑,烟囱冒出浓烟,来往路人也都穿着深色衣物有关。
以及维纳城有实质性的城主府。
阴沉云翳下海鸥在港口上空盘旋,船鸣声驱散寒冷海风带来的冷清。
雷斯林号缓缓停靠在船港空处,让港口工人惊诧的是这条游轮没有乘客,只有寥寥几名船员站在甲板上,搭上桥梁。
“这里你有认识的人吗。”陆离问。
赛莉卡虚弱地靠在身旁。一整天的航行让她有些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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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探消息请交给我们。”已经是船长的大副恭敬说道。
目送大副离开游轮,没过太久,他带着一封令人熟悉的信回来。
仍有一位小报童守在港口,揣着给陆离的信件。
信件里分别是玛丽阿姨和安娜留下的纸条。
玛丽阿姨再一次劝他们停下,她将要坐船横渡海峡前往荒芜之地,这是她最后一封信。
陆离以为安娜留下的字条相同。不过出乎意料,安娜说她发现一些线索,线索指向沦陷阴谋的玛丽阿姨背后存在——可能是某只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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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菲用酒精盖灭了酒精灯,说道:“她是一位漂亮的太太,她以为我很欣赏她的漂亮,所以没事找事——要跟我说上几句话。”
顾云菲道:“她这没有来由的拜托,只不过是想跟你搭讪,引起你的注意,你明明知道她的伎俩,为什么还帮着化验,假装在这里烧酒精灯?”
罗菲道:“装聋作哑是最好的拒绝方式。我在这里烧酒精灯也是迫不得已,欧阳太太怕我懈怠她的委托,让我做实验的时候,要拍现场照给她。”
“你最近很招中年妇女喜欢,而且都是有钱人家的孤独太太,”顾云菲盯望着玻璃瓶里不再沸腾的液体说道,“那个结晶体好像融化在水里了呢!”
罗菲道“那就是一块猫不能消化的结晶糖。”
顾云菲撇嘴道:“欧阳太太为了跟你套近乎,真是处心积虑呢!我真是没有想到,年纪大的女人,爱上一个比自己年轻很多的男人时,为博得心仪的人的注意,竟然如此天真。”
罗菲道:“说正事……你拿到金明亮医生尸检报告的复印件没有?”
顾云菲边从包里翻找,边说:“我是费了好大的劲儿,走了警察内部的后门,给你拿到了。”从包里抽出一张A4纸递给他,字体是打印的。
尸检内容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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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尸表征象:由于颈部受压,颈静脉被压闭。同时,颈动脉,推动脉压闭不全,血液只能流向头部,不能流回至心脏,导致头部郁血,使得面部肿胀。毛细血管中的还原血红蛋白增多,致使嘴唇、指甲发绀明显。
2,内部特征:尸体是死亡后3个小时解剖的,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态,也可能是急死的情况下,出现流动状态。内脏郁血,肺泡性肺气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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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以上两点,死者是被勒杀的,凶具就是死者的领带。
3
“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态,也可能是急死的情况下,血液出现的流动状态。”
罗菲拿着尸检报告,来回走着,嘴唇一张一合地重复着念这句话,似乎多念上几遍,就能知道死者死亡的真相。
顾云菲双手抱在胸前,慵懒地靠着通向实验室外面的铁门,视线随着罗菲走动移动着,说道:“很明显,金明亮医生是被人勒杀的,不是自杀。如果用自己的领带勒杀自己,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做的到……不……应该说没有一个人可以做的到。”
罗菲道:“我还没有听说过,有人自杀会选择勒杀,如果一定要选择用绳子之类的东西作为自杀工具的话,应该是上吊,因为一旦脚下悬空,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用领带这类条状物勒自己颈部的时候,在自己极度难受的时候,一定会选择放弃的。尸检报告中说,血液呈暗红色流动状态,也可能是急死的情况下,出现的流动状态,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可能是一个极度憎恨金明亮医生的人,用领带使劲勒他颈部的时候简直义无反顾,不等他挣扎,就让他断气了。”
顾云菲道:“无论从那个角度来说,金明亮医生不是警察肤浅地认为,他是自杀的,而是被人勒杀的。”
罗菲道:“由于警察在金明亮医生那里找到了看似跟雪鸮案联系非常紧密的证据,所以他们从看起来可信的证据上,反推回去,金明亮医生是自杀,掩饰自己是雪鸮凶手。警察为了让他们的推想符合他们的实际需要,也就不管金明亮医生真正的死因了。自杀之说,对他们得意地开确定谁是雪鸮凶手的新闻发布会和给上级写报告,都是容易说服大家的说辞,他们避开了金明亮医生真正死因的细节。”
顾云菲道:“我知道你恨官方这样草率下结论,可你又能拿他们有什么办法,因为引导民众的话语权,在他们手上。”
罗菲道:“那就等又一起雪鸮案的发生,警察们准备着无地自容吧!”
顾云菲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官方会有他们巧妙的说辞,把他们的公关做到完美无缺。我觉得……我们更应该担心……”
罗菲接话道:“更应该担心,雪鸮凶手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袁芙芙。”
顾云菲朝他投去安慰的目光……
罗菲面色发青地说道:“接下来,我们得调查清楚两个人,金明亮医生生前的私人生活和工作状态是怎样的。付斐看起来是一个普通的销售人员,弄清楚他平凡的背后,是否隐藏着让人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调查到付斐和金明亮医生两个人之间有关系,那就更有意思了。我是多么希望他们之间有关系!”
顾云菲道:“你希望他们之间有关系,你是想到什么了吗?觉得找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从而能让你推断出谁是真正的雪鸮凶手!”
罗菲道:“付斐的父亲曾经驯养过雪鸮——而且是跟雪鸮一起失踪的,金明亮医生住宅地下室养了一只雪鸮。付斐有着无性婚姻,金明亮医生根本没有婚姻。我一厢情愿地推想,是不是从这两点上,能找到他们之间存在着我们想象不到的联系。产生联系的这个点,说不定就是破案的关键。”
顾云菲道:“正如我之前跟你说,金明亮医生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没有结婚,关于这点我觉得很可疑。在中国,男人们努力拼搏,不就是为了有一门好亲事,不仅仅是传宗接代,还是面子光鲜的基础。无论男女年纪大了不结婚,都会遭人议论。我想金明亮医生努力成就自己,不是为了做一个单身贵族吧!付斐的无性婚姻有多么离奇,不用我说,谁知道了这个事实,都会想入非非。”
罗菲道:“你也认为金明亮医生不结婚,是有他不得已的缘由?比如身体上的原因,或者心理上有什么阴影,排斥婚姻。”
顾云菲道:“从婚姻上切入调查,说不定能够挖掘到我们想象不到的信息呢!”
罗菲道:“这些原本是警察需要去挖掘的真相……”
顾云菲微微笑了笑,说道:“不想我们两个业余人士对真相的破解,比任何人都渴求。警察破案很多时候需要的是口头让人信服的结果,跟真相无关。”
罗菲双眼发光,不可思议道:“难道这是你做警察的那几年,总结的真知灼见吗?”
顾云菲道:“这是我愿意脱离官方侦探的原因之一。不过警察敷衍断案,大多数时候只是针对无足轻重的人。或者为了某些目的和利益,他们会编造一个让他们如意的真相。”
罗菲道:“你这是毫不留情地说你曾经同事的坏话。在我这个旁人看来,你把他们批判的体无完肤。”
顾云菲道:“我只是偶尔有点愤世嫉俗而已,因为有些经历和见闻充满黑暗。”
“你……勇敢地丢掉Z–F的金饭碗,脱离官方,”罗菲道,“你这样做是出淤泥而不染,还是因为我给你的工资高?抑或者是有一个让我开心的理由,你喜欢为我工作,好每天看到我。”
顾云菲面上飘起一团红晕,说道:“——都有你说的原因。总之,给你工作没有压力,因为不用每天参加无休止的会议,时不时还会被领导数落,领导心情不好时,我们下属很多时候会成为他的出气筒。”
“看来,我们曾经光鲜的顾警官,受了不少委屈,”罗菲拉上她的手,“既然你愿意每天跟我一起工作,我们马上就去R市,弄清楚金明亮医生为什么不结婚。”
他们牵着手,从地下室的实验室出门,上了通向外界的楼梯,绕过一个墙角,看到付斐像一个幽灵,站在不远处人工草坪中间铺着石头的小径上看着他们,顾云菲连忙抽回手。
付斐装作没有看见他们牵手,默默不言地走近他们,近在咫尺了,才跟他们打招呼,“我在这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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