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都市言情 大唐掃把星 txt-第664章 太子穩妥,兇大有腦閲讀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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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就来了人求见。
安静的大唐话越发的字正腔圆了,脸上的雀斑也颇为俏皮,“说是茶叶之事。”
卫无双有些跃跃欲试。
婆娘想出头,贾平安自然没意见,“我懒得很,晚些还得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耍,苏荷去不去?”
“去~!”
苏荷就是属于凶大没志向的女人,一听到修炼就欢喜,听到出游就高兴。
晚些,卫无双去了前院。
屏风架起,那个叫做秦江的商人微微低头,“夫人,今年我家的茶叶遭灾,收成不好……”
卫无双诧异,“记得你家那边并未受灾吧?”
“不,夫人,那些茶地一夜之间多了无数虫子,那些茶叶……千疮百孔,我……无颜以对贾家,还请夫人……”
秦江哭了起来。
哎!
卫无双叹息一声,“这等事谁能预料?契约是契约,天灾之外,贾家不会咄咄逼人变成人祸,今年的茶叶……你这边就不收了。”
“多谢夫人。夫人的仁慈。”
秦江感激零涕,随后告辞。
“礼物带回去。”
一个木匣子,里面装了一根银钗。
秦江推拒几次,一脸羞愧的把礼物带了回去。
卫无双回去说了。
贾平安笑了笑,“再看吧。”
“咱们家总不能逼死人吧?”
卫无双觉得贾平安心太狠。
“夫君!”
“阿耶阿耶!”
“该出门了。”
外面一阵喊。
贾平安起身出去。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到了前院,贾平安把陈冬叫来。
“我一路归来,见到的都是风调雨顺,哪来的虫灾?路边的茶水依旧没涨价。秦江以往是在哪里进货,问问,打听清楚,再查他的仓库……”
他淡淡的道:“哄骗我,可以。但别哄骗我的女人!”
陈冬应了。
“阿耶!”
小棉袄在门外蹦跳,迫不及待的想出去玩耍。
“来了。”
贾平安出去把她抱进车里。
“阿耶,我要骑马!”
小侯爷很是器宇轩昂。
“好,骑马!”
贾平安把他抱上去,自己再上马。
“我也要!阿耶,我也要!”
完蛋!
最后贾平安把贾昱绑在自己的身后,而小棉袄在前面。
“阿耶!”
贾昱很郁闷的发现自己的视线非常狭窄。
一家子摇摇晃晃的出了道德坊,随后一路去了曲江池。
贾平安一直觉着长安的景点太少了,以至于百姓把寺庙和道观都当做是游玩的地方。
佛祖和道尊有灵,想来也会倍感郁闷。
……
李元婴出手了。
就在贾平安带着妻儿去了曲江池的时候,李元婴一份奏疏进宫。
“陛下,滕王弹劾韩瑗无人臣礼。”
韩瑗起身请罪。
李元婴觉得稳妥了。
但……
“陛下,臣弹劾韩瑗与褚遂良谋反。”
李义府微笑起身。
李猫出手了。
许敬宗在边上纠结。
昨日有人来暗示他,该对韩瑗下手了。
许敬宗昨夜写了几份弹劾的奏疏,可最后却尽数撕毁。
这份奏疏一上,韩瑗这辈子就算是毁掉了。
他……下不去手!
随后李治勃然大怒,当即把韩瑗赶出长安,直接赶到了振州去。
“振州在哪?”
贾平安得了消息一头懵逼。
“我去查过了。”
李元婴面色有些不对劲,“在雷州还过去,说是要渡海才能到。”
卧槽!
那不就是后世的海南吗?
李治究竟有多恨韩瑗啊,这一下竟然把他赶到了天涯海角去。
“你这是……”
李元婴面色惨白,“我只是一个引子,陛下用我来做引子,随后李义府出手……我代表着宗室出手,长孙无忌劝谏,可陛下却说宗室不安。我便是罪魁祸首……”
他捂脸,“先生,韩瑗绝不会谋反。”
“可有人需要他谋反!”
贾平安淡淡的道:“所谓帝王,便是龙,龙有逆鳞,触之即死。褚遂良作为长孙无忌的伙伴,在朝中给皇帝捅了多少刀?皇帝要弄他,韩瑗却喋喋不休的为此求情,甚至触怒皇帝……你要知道,皇帝已经忍很久了。”
李治绝壁是一个能忍耐的帝王,但他的耐心在渐渐消失。
李元婴心中好受了些。
“话说……”贾平安有些好奇,“你为何要出手?”
你就是个做走私生意的奸商,宗室中的坑爹货,大唐著名人渣,你掺和朝政做什么?
李元婴拱手,“先生,我有一事相求……”
“咋?”
“先生,阿娘明日能出宫大半日,我哄她……”李元婴纠结的道:“我说跟着先生每日苦读,阿娘说要看看……”
为人父母啊!
但贾平安却感到了些诧异。
那些无子的嫔妃都被弄到了感业寺中,有儿子的类似于软禁般的养着,谁能出来?
他想到了李元婴弹劾韩瑗的事儿。
老韩好倒霉!
……
第二日,贾平安早早起来,卫无双说道:“今日不上衙,夫君多睡一会儿吧。”
“滕王请我去办事。”
起床洗漱,随后练刀。
“阿耶!”
贾昱雄赳赳气昂昂的来了,小披风,小木刀。
“来,阿耶教你刀法。”
爷俩练习了一会儿,主要是贾平安练,贾昱捣乱。
“阿耶,大兄!”
兜兜出来了,穿着新衣裳,看着眉目如画。
“贾兜兜!”
贾昱一声叫喊。
“看刀!”
贾昱只是作势,可他的手太小,控制不住木刀,木刀脱手而出……
肩头中刀的兜兜看着他,眼中多了水汽。
“哇!”
兜兜站在原地嚎哭。
贾平安赶紧过去哄,“回头阿耶揍你大兄。”
“阿耶!”兜兜哽咽着,泪眼朦胧的道:“把大兄的屁股打肿了好不好?要不……让他吃我的剩饭。”
贾昱面色大变,“阿耶,你打我吧。”
晚些吃早饭。
贾平安主持了和好仪式。
“兜兜早上吃一个蛋。”
兜兜眼巴巴的看着贾昱。
“大郎早上吃两个蛋!”
兜兜拍手欢喜,“阿耶真乖。”
贾平安满头黑线。
两孩子都不喜欢吃鸡蛋。
贾平安随后一招就让他们被坑了。
卫无双挑眉,觉得夫君果真是手段百出。
而苏荷则是得陇望蜀,“要不……下次罚吃菜蔬吧。”
“好呀!”兜兜觉得自己应当是战无不胜。
吃完饭,贾平安就去了滕王府。
李元婴正在翘首以盼。
“先生,我刚弄了个课堂……”
所谓的课堂,完全是模仿了宫中的那个小课堂。
李元婴得意的道:“阿娘心细,案几我准备的是旧的。”
贾平安看了一眼,觉得这个棒槌真心不容易,“可地板却簇新,你这是想告诉你娘……你整日都在厮混?”
李元婴蹲下一看,面如土色,“这……我娘心细如发,若是发现了,定然会以为我在外面不务正业。”
“先生救我。”
“简单。”贾平安随口道:“你用案几在木地板上来回拖动。”
李元婴来回拖着,蔡卡进来要接手,被李元婴一脚踹开。
他来回拖着,可腰子不给力,没一会儿就流汗了。
“痕迹太新了。”李元婴纠结。
“去厨房弄些柴灰来一倒,再擦干净完事。”
上好的木地板啊!
李元婴压根不心疼。
等他弄完了,贾平安咦了一声,“其实穿着木屐来回磨也行。”
李元婴一脸幽怨。
随后他进宫。
“元婴儿可来了?”
柳宝林有些小激动。
多少年了,她一直被困在宫中,想看一眼外面的世界都不能。
身边的宫女笑道:“还没到时辰呢!”
“当年我十多岁进宫,那时候高祖皇帝垂垂老矣,举步维艰。”
柳宝林笑道:“那时候想着身不由己……”
“柳宝林,小心……”
宫女出去看了看。
“我如今只是个无用的妇人,皇帝再多的精力也不会耗费在我这里。再说了,就算是听到了又如何?当年进宫,不过是供高祖皇帝发泄罢了。”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和一个十余岁的少女,堪称是一树梨花压海棠。
“柳宝林,滕王来了。”
柳宝林起身,笑道:“如今的陛下倒是好,竟然能许了我等出宫转转。”
宫女跟在身边,晚些见到了李元婴。
“阿娘!”
李元婴笑的格外的灿烂。
“元婴儿!”
柳宝林仔细看着他,“胖了。”
“我最近心宽体胖。”
李元婴笑吟吟的。
晚些出去,有内侍和宫女随行。
这是要盯着,以免出宫弄出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来。
等柳宝林上了马车,李元婴问宫女,“可给阿娘说了?”
宫女点头,“奴说别的嫔妃晚些时日也会出去。”
李元婴握着她的手,宫女微笑,随后收手低头。
一锭金子。
“还请滕王交给我家人。”
金子再度递回来。
到了滕王府,蔡卡上前,一脸为难,“滕王,武阳侯来了。”
李元婴一拍脑门,“啊呀!我竟然忘记了今日有课。”
柳宝林笑道:“那便去上课,我在边上听。”
果然,阿娘就是这般的心细。
晚些见到了贾平安。
“武阳侯年轻有为。”
柳宝林的眼中全是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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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上课。
“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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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课就两个学生,一个从来都没这般认真听讲的人渣滕,一个是他老母。
柳宝林听的满头雾水,晚些问了些问题。
“竟然这般高妙?”
她认真的道:“元婴儿,你莫要懈怠了,好生学。”
“是。”
李元婴乖巧的就像是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可怜的娃,从小缺少母爱。至于父爱……太上皇李渊当时能有父爱才见鬼,满肚子都是被政变的怒火,只是不敢发,担心被老二给收拾了。
贾平安看着李元婴……
一脸乖巧。
再看看风姿犹存的柳宝林。
哄骗是孝。
假装被糊弄也是孝。
随后就是出去溜达。
贾平安自然不用去。
母子二人去了东西市,后来还去了平康坊,本想接着去曲江池……
“滕王。”
皇帝身边的内侍出现了。
时辰到了。
李元婴心中难舍,依旧笑吟吟的把母亲送到了宫门外。
“回去吧。”
柳宝林今日很高兴,回到宫中后哼着歌,晚饭吃了许多。
晚些宫女服侍她睡下。
“把蜡烛灭了。”
宫女诧异,“柳宝林,你不是怕黑吗?”
“我以前怕黑,那是因为……我看不到路,进宫数年后高祖皇帝就驾崩了,那时候我在想,这辈子就这么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些年我曾无数次想过自尽……”
“柳宝林!”宫女低声惊呼。
柳宝林看着很是生机勃勃,怎么会想自尽呢?
“可我不能带累元婴儿。一旦我自尽了,不管是先帝还是……都会把元婴儿当做是对头。”
柳宝林笑了笑,很是不屑的模样,“他们会担心元婴儿因此而怀恨在心,蓄谋造反,可元婴儿连个朋友都没有,他如何造反谋逆?这般想着,我就想着再活活吧……”
宫女心中害怕,“睡吧。”
她吹灭了蜡烛,黑暗中传来了柳宝林声音,“元婴儿和你串通了吧?说什么皇帝开恩让高祖皇帝的嫔妃轮流出宫转转,可他却不知道,皇帝这等人最是冷酷,仁慈对的是天下,而非是某个人。”
那天下午四点钟的雨
宫女心中惶然,“柳宝林,此事……此事……”
“我也不问元婴儿如何让你帮忙哄我,不过你记住了,不许给元婴儿说……”
“是。”
宫女心中一松。
她走出去,反手关门。
隐约间能看到床上躺着个人。
柳宝林的声音喃喃,“皇帝……也是人,放的屁比旁人还臭,装什么神灵!”
……
“小贾!”
李大爷来了。
老李依旧是神仙模样,“你家的茶叶这是怎么弄的?涤烦茶屋那边说是缺货,老夫想买都买不到,赶紧弄几百斤来。”
“几百斤就只有树叶!”贾平安吩咐道:“秋香。”
金发碧眼的秋香一进来……
“这是哪里来的母夜叉!”
李大爷不知怎么弄的,竟然摸出了一把小桃木剑,“孽畜,还不跪下!”
秋香被吓到了,手一松,茶罐往下落。
贾平安伸脚,完美的完成了一次高难度的停球动作。
哥的足球水平依旧是顶级的。
“是人啊!”
李淳风也发现了自己的问题,讪讪的接了茶叶闪人,临走前说道:“你弄这么一个丑女来,若是生个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对啊!若是生个孩子,定然有趣。”
“李大爷,就是杂交罢了。”
“也是,不过若是生下来了记得请老夫来看看。对了,你那阿姐不知何故,想请老夫进宫看看三个孩子,可是有不妥?”
阿姐……
贾平安摇头,“太子稳妥。”
老李不是棒槌,指指他,“老夫知晓了。”
第二日,李大爷进宫,随即一阵装神弄鬼。
“太子福缘绵长。”
李治还在,说什么太子英明神武,有明君之相,回过头皇后能亲手掐死他。
福源绵长,这话面面俱到。
老夫越发的睿智了。
但必须要感谢小贾。
——太子稳妥!
李大爷你只管夸赞太子就是了,剩下两个小屁孩别搭理。
剩下的两个真心没啥用。
老六李贤就是个悲剧;老七李哲……后续改名李显,此人是个奇葩;老八李旦显然也是个悲剧,但他好歹生了个儿子李隆基。
实际上武媚生的儿子除去太子李弘之外,其他的不是蠢就是悲剧。
两个小些的孩子被带来,李大爷看了一眼,赞道:“都是好孩子。”
这个判语颇为不错,至少帝后都笑得很是心满意足,看向三个孩子的眼神带着慈爱。
大儿子这般孝顺,另外两个孩子……那便是附带的。
老二和老三一脸懵逼。
随后便是赏赐,老大爷出宫时,身后跟着两辆马车,他发誓这是自己接到最多的一次赏赐。
小贾,你究竟是知道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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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要看好太子,若是太子出事……”
贾平安目光平静,可曹英雄却依旧打个寒颤,“兄长放心,我定然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便好。”
贾平安换个和颜悦色的模样,“最近可还去青楼?”
“没去了。”
“那就好。”
贾平安皱眉道:“睡谁不好?睡老鸨,说出去丢人。”
就算是后世也没人这般做吧?
“郎君。”
陈冬来了。
曹英雄告辞。
“何事?”
贾平安最近几日休息的很是嗨皮,甚至想着要不要直接辞官算逑。
但想到两个婆娘会因此而陷入‘夫君被边缘化’的纠结,他决定还是勉强维持目前的日子。
陈冬微微眯眼,“秦江的茶叶走的是剑南道,剑南道今年茶叶长势颇好,已经开始运送了。”
贾平安微笑,“秦江呢?”
徐小鱼上前,不过数日,这小子竟然胖了些,“郎君,秦江最近数日在就是青楼厮混,看着心情大好。”
“这世间为何有这么多的蠢人呢?”
贾平安笑了笑。
杜贺咬牙切齿的道:“竟然敢哄骗贾家,郎君,出手吧。”
“告诉大夫人。”
贾平安起身出去,“这几日我就和孩子们一起玩耍。”
“大郎,兜兜!”
“阿耶!”
两个孩子欢呼着出来。
阿福眼巴巴的跟着。
“走,咱们去城外转转。”
贾平安带着两个孩子出门。
杜贺请了卫无双和苏荷来前院,把事情说了。
卫无双面色一冷,“若是收不到茶叶,他哪有心思去平康坊鬼混,这是哄骗贾家。”
“他怕不是……”苏荷嘟着嘴,拿出了一个锦囊,摸出了一块果脯吃了,这才心满意足的道:“我觉着怕不是别人家出的价钱更高。”
电光火石间,卫无双看了她一眼。
谁说凶大无脑?苏荷甜甜一笑。
轰隆!
远方隐约传来雷鸣。

精品都市言情 大唐掃把星-第663章 這個理由……萬金油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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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进入了长安地界后,除去王文度之外,所有人都归心似箭。
“老夫就想吃东市王家的胡饼,再去曹家要一碗馎饦,胡饼配馎饦,再来一碗好酒……哈哈!”
程知节一巴掌拍的贾平安浑身颤抖,“小子,想什么呢?”
当然是想妻儿……
我的无双和娃娃脸啊!
还有羔羊。
最后当然是两个孩子。
但他要是这般说,连苏定方都会说他儿女情长没出息。
男儿出门挣钱或是出征,这便是为了妻儿,为了这个家,你儿女情长如何做事?
一直延续到了明清,男人出门经商或是讨生活,或是为官,妻子在家中照顾老少。许多时候才将成亲,夫君就出了远门,妻子在家中辛苦照料公婆,可等夫君归来,身后却带着小妾和孩子……
眼前发黑不?
觉着想炸不?
贾平安回身看了一眼……
马车里的两个少女不知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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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胡麻饼……上面撒一层芝麻,薄薄脆脆的烤出来,嘎嘣一口满嘴香。还有陈家的蒸饼,里面的羊肉馅鲜香,也不知他家是如何做的汤馅,一口下去满嘴鲜美的汤汁……还有冷淘,槐叶汁和面,随后煮熟过凉水,加酱料……”
苏定方听的馋涎欲滴,“小子可恶,说的老夫都饿了,若是五里寻不到吃食,老夫便把你洗剥干净烤了吃。”
程知节笑道:“老夫要一条手臂,烤嫩些。”
众人不禁大笑。
“前面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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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边就有一个草棚子,两个男女在经营,见一群将领来了,赶紧出迎。
“有何吃的?”
贾平安去交涉。
“有馎饦,蒸饼,还有冷淘。”
“竟然都有?每人一碗馎饦,加半碗冷淘,蒸饼随意上,吃多少算多少。”
一群人据案大嚼。
“冷淘不错,就是酱料差些意思。”李敬业一脸美食家的矜持。
店主夫妇在边上搓手笑。
这一群人看着不简单,为首的两个老将一看便是煞气满身,这等人不敢惹,不能惹,弄不好一脚就把摊子给踹了。
看看那个最年长的,一口冷淘一口蒸饼,再喝一口馎饦汤,那气势……气吞万里如虎啊!
女人低声道:“夫君,像是大将呢!”
另一个吃的也快,但却没有年长的那么豪放:蒸饼在馎饦汤里泡着,一口半个,接着把碗捧起来……很大的碗,却端的稳稳当当的,随后就微微低头,筷子一动……
唿!
小半碗冷淘进肚了。
“这看着须发斑白,得有六七十了吧,吃的这般……我都吃不了那么多。”
男子觉得自己遇到了一群大肚汉。
可后面那个更年轻些的将领却吃的面无表情,几乎是在数着馎饦的根数吃。
至于蒸饼,一口不动,冷淘也是如此。
女人低声道:“蒸饼吃多少算多少,冷淘还能吃呢,回头你吃了。”
“你吃。”
“一人一半。”
两口子得意的一笑,觉得这个便宜占大了。
只是那个年轻将领怎地一边吃一边瞅着外面呢?
外面春光明媚,行人不少。
“你说那些突厥人还敢不敢再来了?”
“定然不敢了,再敢来,回头大棍子敲死。”
“还有吐蕃呢!还有高丽……大唐的敌人好多。”
“怕甚?一代人打一代人,等我儿子以后大了,便让他去从军,突厥吐蕃不灭,就接着打,否则哪来的战功?如何封爵?”
“舍滴好!”
店主忍不住大声叫好。
西周建都关中,从那个时候开始,关中话便是官话,被称为雅音。西周的统治者颇有始皇帝的雄才大略,令全面推广雅音。于是雅音传到了山东地界,孔夫子教授学生就是这般。
“子路舍滴好!”
“先生舍滴好!”
“子路去做个饭。”
“么嘛达,先生。”
贾平安满脑子都是老夫子当年教书的场景,春风吹过,不禁心旷神怡。
“卢公。”外面进来个军士,“长安来人了。”
来人竟然是沈丘。
他冷着脸看了王文度一眼,随即在棚子外面等候。
不消说,这是担心王文度畏罪潜逃,专门来盯着他的。
王文度面色煞白,再也吃不下去了。
“卢公?”
店主不禁欢喜的道:“可是征伐阿史那贺鲁的诸位大将军到了?”
众人不禁笑了,李敬业说道:“可不正是。”
程知节起身,“小贾结账走人。”
凭啥是我?
贾平安摸出了钱袋子。
店主夫妇齐齐摆手。
“不能要尼!不能要尼!”
店主涨红着脸,“大捷的消息传来,乡亲们欢呼雀跃,都说大唐越发的强盛了,纷纷买酒回家庆贺,连我这个小店也生意大好……诸位大将军若是去村里,保证那些乡亲会拿出家中珍藏的酒水,当了裤子也会去买了肉来请诸位享用,我若是收了钱,回头村正会骂,晚上做梦祖宗都会呵斥呢!”
妇人也连忙拒绝,“能请诸位大将军用饭,回头能炫耀半年。”
贾平安几番递钱都不收,李敬业蛮性发作,接过钱袋就砸在案几上,“叫你收你就收,不收便拆了棚子。”
可钱袋里的钱能在长安城吃一顿丰盛的酒宴。
呯!
案几摇摇晃晃的,终究还是倒下了。
这是熊罴吧!
店主夫妇呆滞。
“走走走!”
这贾平安带头出去,一行人上马开溜。
到了长安城时,守门的军士都昂首挺胸。
兵部的官员出迎,竟然是黄洋。
陈进法也混在里面,冲着贾平安笑。
徐小鱼带着马车回去了,贾平安跟着入朝。
热情!
热情!
热情!
从进了皇城开始,遇到的人都热情洋溢。
见到皇帝和宰相们后,没有二话。
“酒宴!”
这时候言语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男儿便该用酒水来说话。
李治举杯痛饮,程知节举杯痛饮……
“苏卿!”
李治举杯,苏定方起身。
周围安静了下来。
一饮而尽。
老苏东山再起时都六十多岁了,而且连续两次出征都是副将,这一杯酒下去……
苏定方虎目含泪,“臣定然为陛下斩尽不臣!”
李治微笑道:“苏卿此战勇冠三军,朕闻之不胜欢喜。人说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朕以为苏卿当能再为朕、再为大唐征战二十载!”
皇帝这般推心置腹的……从登基以来苏定方是第一人。
苏定方心情激荡,拿起酒坛子竟然痛饮。酒水从下巴流淌下来,衣襟湿透。
他放下酒坛子,目光炯炯的道:“任凭陛下差遣,荒漠万里,茫茫草原,臣,万死不辞!”
李治目光转动,又夸赞了几句程知节。
贾平安敢打赌,李治绝对知晓了王文度事件的真相,所以优柔寡断的程知节虽然让他放心,但主持一方征伐的可能性应当是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便是六十四岁的‘新秀’苏定方。
程知节举杯痛饮,笑的格外的坦然。
晚些出去更衣,贾平安见他脚下踉跄,就跟了出去。
出了大殿,程知节拍着贾平安的肩膀,得意的道:“当年多少人一起造反,九成的都死无葬身之地,老夫却一路杀了出来,高官得做。六十七了,颐养天年多好。”
贾平安默然。
“难受?”
程知节笑道:“老夫并未英雄迟暮,只是该退了,回头给你们这些小子出谋划策,操练那些小崽子们,闲暇便去平康坊的青楼转转,多舒坦?”
贾平安问道:“回家后夫人不说吗?”
程知节一怔,毕竟是老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狗崽子!上次老夫在青楼被寻到可是你告的密?”
晚些贾平安眼角乌青的去了皇后那边。
“浑身酒气。”
“眼角竟然还在乌青,可见受伤不轻。”武媚皱眉,“此次征伐辛苦了,捷报传来,三百骑大破突厥,我听了很是欢喜。王文度是怎么回事?”
“矫诏。”
贾平安不肯多说。
帝王的心思难猜,苏定方此次算是得了大彩头。
“我知晓了。”武媚了然,“苏定方性情直爽,定然是直截了当的反驳,程知节听与不听他都无错。”
她看着贾平安,叹道:“你却蠢。就算是想改变此事,就不能用个正大光明的法子?非得要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三百骑马踏联营,多大的功劳?可却因为手段被皇帝嫌弃,我也嫌弃!”
贾平安唯有苦笑。
“给武阳侯弄了醒酒汤来。”
武媚招呼他坐下,晚些太子来了。
李弘兴奋的道:“武阳侯,那些突厥人可凶悍吗?”
“凶悍!”
“不过咱们更凶悍!”
贾平安把礼物拿出来。
“这是犀牛角做的梳子,阿姐你貌美如花,可也得让一头秀发光彩照人啊!”
贾平安巧舌如簧,把武媚哄的眉开眼笑。
“太子,这是犀牛角做的……”
贾平安送完礼物,醒酒汤来了,他一饮而尽,起身告辞。
走在长安城中,看着周围的一切,贾平安突然说道:“迟早有一日,这满街的坊墙将会被拆空,百姓可以自由出入,可以自由经商,可以在夜间玩耍……这才是大唐!”
当坊墙被拆之后,当夜禁被取消后,商业将会迎来大发展。
无数税赋堆满了仓库,反哺农税,随后军队将会配备更为强大的武器,更为出色的甲衣。
哈哈哈哈!
贾平安大笑了起来。
回到了道德坊,姜融拱手,“武阳侯威武!”
坊卒们齐齐拱手,“武阳侯威武。”
姜融跟在后面,狗腿的道:“捷报传来后坊中轰动,府中的二位夫人又发了钱粮给那些日子艰难的街坊,又令茶叶作坊的管事在坊中收人,专收那等家中艰难的进去做工,月钱丰厚……我的侯爷,如今道德坊中,贾家的名声……那叫做什么?飞升……”
蜚声道德坊?
“没文化!”
贾平安抬头,就看到了贾家的小侯爷。
小侯爷站在那里,身披小披风,腰间仗刀,戟指前方,“敌将哪里跑,吃贾某一刀!”
前方两只大鹅莫名其妙的遭遇了对头,楞了一下。
阿福没在。
但小侯爷明显的飘了,拎着小木刀冲杀上去,随即……
“救命呀!”
“阿福!”
大鹅的脖颈一低,就要戳人,而且专门戳腿,那种难受啊!
“阿娘!”
小侯爷被两只大鹅杀的丢盔弃甲,惨叫连连。
阿福冲了出来,见状准备去救援小老弟,可却发现了贾平安。
小老弟不管了,阿福冲了过去。
爷俩一番亲热,小侯爷却被两只大鹅逼在角落里嚎哭。
阿福咆哮一声,两只大鹅却不管不顾。
大鹅这等生物遇到对手从来不惧,至少要打过了,打输了,输惨了才会痛定思痛,知晓有些对手惹不得。
噗!
一只大鹅倒地。
另一只见况不妙,撒腿就跑。
阿福一屁股坐在倒地的大鹅身上,贾昱扑进它的怀里嚎哭。
“哭什么?”
贾昱抬头,呆呆的……
“阿耶!”
“郎君凯旋了!”
杜贺的嗓门大的怕是让整个道德坊都听到了。
卫无双和苏荷盛装出迎,甚至还化了妆。
狄仁杰在边上拱手,含笑道:“恭喜平安!”
贾平安笑道:“怀英兄辛苦。”
“叫阿耶!”
可怜的小棉袄已经忘掉了阿耶的存在,躲在阿娘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他。
贾平安上手把她抱起来。
“阿娘!”
兜兜的哭声让贾平安乐开了怀,一路把挣扎着的她抱进去,身后是威风凛凛,却依旧挂着泪痕的小侯爷。
一家人团聚,随后贾平安去沐浴。
秋香和安静一直站在外面。
鸿雁和三花在边上看热闹。
“秋香的头发竟然是金色的,莫非是金子?”
鸿雁眼馋的道,“我每日拔一根就够了。”
三花也颇为惊奇,“你看她的眼睛,有颜色。”
“很奇怪吗?我也有颜色,黑色。”
鸿雁一脸看乡巴佬的表情,让三花不禁勃然大怒,“我出身权贵之家,你不过是种地的罢了。”
鸿雁一听大怒,当即挥拳。
呯!
三花挨了一拳,恼火不已,却不敢反击。
鸿雁得意的道:“看看,我是种地的又如何?看看你,什么权贵之家出身,被打了也只敢躲着,这便是权贵之家?原来是欺软怕硬!”
鸿雁无意间揭穿了所谓权贵之家的底蕴,一言以蔽之:欺软怕硬。
“陛下虽然并未封赏,可他看我的眼中再也没了那等平静。年轻人杀敌立功是好事,可以后如何安置?封爵……爵位到了这里我便没什么精神头了,不过是空头的东西,我何苦为这个东西让人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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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蒸腾,两个人坐在里面……
卫无双面色绯红,坐在对面,低声道:“贾家怕是要不一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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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一般!”贾平安笑道:“何为权贵之家?”
卫无双摇头,慵懒的不想说话。
哗啦一声,贾平安站了起来。
卫无双的面色越发的红了,“夫君!”
水声一直荡漾着,还有喘息。
晚些侍女们来收拾,一个侍女好奇的道:“咦!这水我记得是大半桶,怎地就剩下了这么一点……地上好多水。”
贾平安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大睡一觉。
早上醒来,贾昱先进来,一本正经的行礼,“阿耶。”
贾平安笑着点头。
随后是兜兜。
兜兜还是有些怯。
苏荷依旧是老招数,把她丢到床上去。
兜兜拼命的往下爬,下地后转身就跑。
我的小棉袄漏风了。
贾平安有些伤心。
回来后他得了假期,在家中和妻儿为伴,渐渐的又和孩子们熟悉了起来。
“夫君,那秋香……”卫无双看着秋香,总觉得这个女人长相颇为古怪。
“就是极西之地的女人。”
“秋香的金发看着颇为古怪,安静还好,就是羞涩。”
雀斑少女真的很羞涩。
羞涩的女人最容易激发男人的征服欲。
卫无双看了贾平安一眼。
“你想多了。”
贾平安淡淡的道:“我若是真想要这两个女人,当时在龟兹就让她们侍寝,随后再把她们丢在那里……”
卫无双低头,“夫君觉着我是个妒妇吗?”
“没有。”
贾平安发誓他说的很认真,可当夜要换个那个啥时却被拒绝了。
随后他去了前院。
狄仁杰看着多了些从容,“长安城最近颇为不安稳,韩瑗数度激怒了陛下,我觉着他怕是下场不会好。”
“求仁得仁吧。”
李治要整治韩瑗,谁能阻拦?
长孙无忌如今日薄西山,威严依旧在,但在许敬宗和李义府等人不断攻击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武阳侯,滕王来了。”
李元婴就像是个猴儿般的冲进来,“先生救命!”
贾平安一脸懵逼,“谁要杀你?来人,看看!”
杜贺探头出去,小心翼翼的观察,又快速缩回来:“郎君,外面没人,不过隔壁王家的树无风自动,怕是有人埋伏。”
王家的这棵树颇为高大,王学友说等王大锤的孩子成年后,他便把大树砍了,给孙子做家具。
“树摇晃的越发的厉害了。”
贾平安走出正堂看了一眼。
李元婴也是如此。
黑白相间的阿福正在努力的攀爬,然后……
呯!
这个小畜生,竟然摔到了表兄家去了。
“阿福!”
招弟欢喜的叫嚷着。
小崽子,回头竹子减半。
李元婴急切的道:“先生,如何能弹劾韩瑗?”
贾平安第一件事就是问道:“陛下?”
李元婴摇头,“我是听到王忠良说韩瑗如今让陛下恶心!”
韩瑗确实是让皇帝恶心,隔三差五的为褚遂良求情,但很悲剧的是,他求情一次,皇帝就会把褚遂良往更边远的地方赶一次。
连长孙无忌据闻都私下嘱咐他:还是别求了,登善……登善谢谢你。
再求下去,说不得褚遂良就要出海了。
这是……
韩瑗是宰相,皇帝要收拾他?
贾平安说道:“直接弹劾对陛下无礼。”
韩瑗为营救好基友褚遂良,没少给李治添堵,那些话也颇为不善。
这个理由……万金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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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門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 txt-第662章 福星讀書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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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报!”
一队骑兵冲进了长安城。
“哪的捷报?”
有人问道。
可骑兵的速度太快,没回答。
但他们在前面就喊了出来。
“突厥大败,阿史那贺鲁仅以身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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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百姓愣住了。
“突厥……败了?”
阿史那贺鲁不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大唐出征几次了,每一次都能让他损失惨重,但却无法灭掉他的根本。
一个老人挑着柴火进城卖,他欢喜的道:“阿史那贺鲁败了?等卖了柴火,打一壶酒回家喝去!”
……
“……长安的粮食岌岌可危了。”唐临的眉头皱的苦大仇深,“移民有些用处,但还是不够,臣以为至少要移民十万人以上,此后每年移民一万到两万……”
李治一听就有些习惯性的空虚。
作为都城,长安地区就是他的基本盘,他的大本营。
大本营的人口自然越多越好,最好大唐的人口一半就在长安。
这个想法不现实,但不断削弱长安也不现实吧。
“长安人口不断缩减也不是好事。”李治先定调子,“一旦出现些急事……”
比如说有叛逆逼近长安,这时候人口就是妥妥的战斗力!
“咳咳!”
长孙无忌起身道:“陛下,若是真到了那等时候,老臣以为,长安的人口再多也无济于事。”
“长孙相公说得好。”韩瑗起身,“当叛军兵临长安时,大唐怕是……”
都火烧眉毛了再去说人口多寡有意思?
李勣淡淡的道:“大唐如今君明臣贤,陛下多虑了。”
这话还有个潜台词:若是君不明臣不贤,长安就算是聚集了亿兆人口也只是等闲。
唐临说道:“陛下,长安及周边每年新增人口不少,若是不管,缺粮会越演越烈,最后只能迁都。”
“大胆!”
李义府起身呵斥,“迁都何等事,也能拿出来说吗?”
这个小人!
唐临冷笑道:“为何不能说?你可知从洛阳调运粮食进来有多难?三门峡两岸夹水,壁立千仞,水流湍急。河中心有两块巨石,把水分为三股,直冲而下,下面更有砥柱阻拦,人称中流砥柱……”
“水经注有云:自砥柱以下五户以上,其间百二十里,河中竦石桀出……合有一十九滩,水流峻急,势同三峡,破害舟船,自古所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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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临自然不是在这些人的面前掉书袋,而是想告诉他们从洛阳转运粮食到长安有多难。
“人口越多,漕运就需要的越多,可三门峡天险之地,奈何?”
李义府笑眯眯的道:“可绕道。”
“绕道要损耗多少粮食李相可知晓?”
唐临觉得李义府这是酷吏作风。
李义府冷笑,“老夫如何不知?可长安要等粮食下锅,难道因为损耗就不运了?”
这货……
众人都听明白了。
李治不想削减人口,唐临据理力争,说不削减人口就得想办法治理三门峡……
可三门峡哪有那么好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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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义府把苦难直接丢给百姓。
征发民夫运送粮食就是了。
你要说什么损耗民力,耗费粮食……关我屁事?
唐临怒道:“李猫,无耻之尤!”
长孙无忌暗赞。
果然,唐临就是唐临。
李义府冷冷的道:“唐尚书这是对老夫不满?”
李义府如今越发的得势了,但还差一个杀威棍,最好的法子就是弄一个尚书或是宰相下去,如此威名大振啊!
李治淡淡的道:“好了。”
李义府要是对着别人开火他不会管,但唐临不同。
唐临此人深得他的信重,搞下去做什么?
“无耻!”
李义府正在悻悻然,闻声大怒。
谁特娘的在骂老夫?
李义府回头。
竟然是许敬宗这条老狗。
李义府冷笑,“你在羞辱谁?”
李治捂额。
许敬宗以口无遮拦著称,李义府主动问,这便是自取其辱。
两个心腹闹腾起来……
许敬宗淡淡的道:“老夫骂狗!”
草泥马!
这个没法忍!
李义府勃然大怒,下意识的挽袖子。
许敬宗不屑的握紧笏板,“老夫当年在瓦岗厮杀时,你不过是黄口小儿,今日便让老夫来教你如何做人!”
李义府冲了过来。
许敬宗冷笑逼近。
老夫可是在龟兹杀过贼人,你特娘的连鸡都没杀过,竟然敢哔哔。
“住手!”
李治一声断喝。
李义府乖乖止步。
许敬宗却挥舞笏板。
李义府伸手格挡。
呯!
好疼!
李义府惨哼一声。
“大胆!”
御史发威了。
他出前呵斥道:“陛下之前竟敢动手,跋扈之极!”
李义府举手,长袖滑落,手臂上有痕迹。
许敬宗知晓自己冲动了。
“陛下,臣有罪。”
李治很头痛。
两个心腹……李义府是狗,指哪打哪;许敬宗却是个有才干的……但当着众人的面,不惩治也不行。
下手啊!
韩瑗心中冷笑。
两个心腹狗咬狗,同室操戈,大快人心。
“陛下,有捷报!”
李治正在想如何处置这二人,闻言说道:“拿进来。”
这捷报堪称是及时雨。
一个军士被带了进来,行礼后说道:“陛下,阿史那贺鲁大败。”
“把捷报拿来。”
长孙无忌眼中一亮,接过捷报就念诵。
“……敌军两万骑,我军列阵厮杀,难解难分时,敌军援军两万余出击……”
李治心中一紧。
“苏定方领五百骑突袭敌军援兵,贾平安领三百骑击破当面之敌,侧击敌军援兵,一战溃敌……”
一战溃敌说的简单,李治问道:“李卿可知如何?”
这里李勣的沙场经验最为丰富,他说道:“我军作战最擅长的便是这等马军冲阵,须得将领悍勇。”
将是兵的胆!
李治明白了。
“随后追击二十里,副大总管王文度说大军深入突厥腹地,危机重重,不可冒进……”
李治的面色黑了。
“王文度说陛下担心臣冒进,给了他密旨辖制,令大军每日披甲结阵戒备而行……”
李治的脸上多了煞气。
“朕何曾给了他密旨?”
长孙无忌看了外甥一眼,觉得这等事儿他干得出来。
但那是程知节,既然托以大军,就不该使人掣肘。
“臣深信陛下英明,必然不肯如此,便令武阳侯贾平安领三百骑前出寻找阿史那贺鲁的踪迹,大军紧随其后……”
还好!
但……
一种微妙的情绪在滋生。
有没有密旨是一回事,程知节不遵从又是另一回事。
皇帝这等生物的心思最难测。
“……是夜,贾平安带三百骑突袭阿史那贺鲁牙帐,敌军惶然,随后崩溃,阿史那贺鲁仅以身免……”
李治的脸上带着笑容,听到这里时,双拳紧握。
“好!好!好!”
长孙无忌也不禁大喜,“仅以身免,突厥一蹶不振矣!”
“三百骑突袭突厥牙帐,陛下。”许敬宗毫不犹豫的为小老弟唱赞歌,“武阳侯此战堪比当年苏定方突袭突厥牙帐……”
李治心中欢喜,“上次与吐蕃之战后,程知节说贾平安能独当一面,朕心中还在迟疑,没想到他果然不负朕望……哈哈哈哈!”
不负朕望?
你不是说还在迟疑吗?
转过头怎么就像是你慧眼识珠了?
皇帝不要脸,但谁都想不到竟然这般无耻。
连长孙无忌都脸颊抽搐。
“诸卿,此战大捷,数年之内突厥不足为患,随后……”
“高丽!”
长孙无忌的眼中多了厉色,“高丽为祸多年,只等时机一到,便灭之!”
李治心情大好,随即令人散去。
御史欲言又止,“陛下……”
许敬宗殴打李义府的事儿呢?
不处置了?
这等便是没眼力见的。
李治充耳未闻,随即拿了地图来琢磨。
“陛下。”
武媚来了。
“臣妾听闻有捷报?”
“媚娘进来。”
李治招手,“刚来的捷报,阿史那贺鲁大败。”
武媚拿过捷报仔细阅读。
“平安竟然……”
阿弟竟然三百骑大破阿史那贺鲁!
武媚抬头,眼中多了惊喜之色,“陛下,平安果然是骁勇。”
李治点头,“年轻人竟然能如此,难道便是朕的冠军侯?”
封赏吧!
武媚在等着。
李治却换了个话题。
武媚心中不满,但却无法逼迫。
沈丘来了。
“陛下。”
“如何?”
李治坐下,神态惬意。
“陛下,王文度嫉妒苏定方之功,就阻拦大军追击,随后更是矫诏……说陛下给了他密诏,令他节制程知节……”
李治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青色,“好一个王文度!好一个王文度。”
“胆大妄为!”武媚没想到竟然有这等将领,“陛下,此人当诛!不过,平安的功赏……”
这个悍妇,都什么时候了,只记得自家阿弟的功赏。
李治啼笑皆非,“贾平安还年轻,这些功劳便是资历,以后能执掌一面征伐时,那才是封赏的时机。”
是了,阿弟太年轻,若是此刻功赏太过,以后会很麻烦。
武媚福身,“臣妾昨夜没睡好。”
“只是没睡好?”
李治没好气的道:“你这是私心作祟!”
呵呵!
说到这个武媚就不怕了。
她反唇相讥,“朝中说李义府和许敬宗等人是臣妾的爪牙,可臣妾何曾能让他们归心?不过是代陛下说话罢了。臣妾唯一能指望的不过是阿弟……陛下也不肯吗?”
你个不要脸的,和我姐姐搞在一起也就罢了,竟然……
武媚越想越火大,她现在就是要肆无忌惮的人设,越肆无忌惮越好。
“陛下吝啬如此,臣妾回头便收拾些箱子底的东西,好歹给平安些慰藉……”
“悍妇!”
殿内,皇帝在咆哮,皇后在冷笑。
王忠良在瑟瑟发抖。
额滴神啊!
千万别殃及池鱼……
……
“阿娘!”
被卫无双约束在家中的贾昱同学很愤怒。
卫无双在看着涤烦茶屋的账本。
越看越欢喜。
钱啊!
“阿娘!”
贾昱抓住她的衣裳摇晃。
烦死了!
卫无双嗔道:“自去!”
贾昱欢呼一声出了房间。
“三花,披挂!”
三花赶紧把小侯爷的披挂弄出来。
披风,小木刀……
“水囊呢!”
贾昱上次问过王老二,得知随身还得带着箭囊,可他带不动,那就用小水囊来代替。
“大兄!”
兜兜来了,见状嚷道:“鸿雁,快给我披挂!”
鸿雁苦口婆心的道:“小娘子可不好舞刀弄枪的。”
“快些!”
兜兜急不可耐。
可贾昱已经披挂完毕了,喊道:“阿福,走了。”
阿福从树上慢慢下来。
曹二等在外面,拿着一块阿福喜欢的点心。
“阿福辛苦了。”
阿福一口吃了,心满意足的出了大门。
“大兄!等等我!”
兜兜在后面追赶。
可贾昱压根就不想带着妹妹玩,撒腿就跑。
咿律律!
战马在外面停住。
贾昱拔刀喊道:“来将何人?”
来人是许敬宗的随从,见状楞了下。
“可是有事?”
杜贺迎了出来。
随从拱手,欢喜的道:“捷报到了宫中,阿郎令我来报信……大捷啊!武阳侯三百骑马踏联营,大破阿史那贺鲁。”
杜贺愣住了。
王老二激动的道:“果真?”
随从点头,“我听闻此事时也颇为震惊,可捷报写得分明,阿郎和李义府在宫外打了一架,大呼痛快,让我随后去东市买些好酒菜,他下衙后回家庆贺。”
“三百骑马踏联营……”
杜贺想不到这是怎样的场景。
“快,去禀告二位夫人。”
卫无双和苏荷得了消息,不禁大喜。
随后全家每人赏五百钱。
“坊中颇有些日子艰难的,去看看,那个茶叶作坊不是要扩建?让那些家中艰难的去做。”
……
高阳得了捷报后,不禁蹦了起来,“快快快,备马,我进宫去打听消息。”
肖玲也颇为欢喜,“公主,此刻陛下那里怕是事多。”
高阳一想也是,“那令人去兵部打听,小贾在兵部任职,那些人不敢不给面子。”
兵部已经沸腾了。
“武阳侯一战下咽城,斩杀三万余,更是筑京观于咽城之外,令敌丧胆。随后随大军击破敌军精锐,率三百骑马踏突厥牙帐……大唐威武!”
兵部上下弥漫着兴奋的情绪。
任雅相丢下煮了一半的茶汤,走出了值房。
“下衙饮酒!”
这等大捷必须要痛饮才能宣泄兴奋的情绪。
两个侍郎来了,尤式笑眯眯的道:“武阳侯刚进兵部,下官就觉着这个年轻人不凡,果然,一战威震突厥,哈哈哈哈!”
吴奎觉得这人不要脸,“武阳侯此战令我兵部也与有荣焉,任尚书,武阳侯应当还在归来的路上,下官以为是不是以兵部的名义采买些礼物去贾家探望一番……”
这个老东西!
尤式笑道:“贾家就剩下了两个女人做主,如何好去?”
“此言差矣。”吴奎一本正经的道:“老夫的娘子颇为和善,可去贾家。”
尤式看着他,暗骂一句无耻!
吴奎此举分明就是想拉关系。
拉关系最好的法子便是走裙带,两家的女眷关系好了,男人之间想不好都难。
老吴,你够阴啊!
任雅相说道:“吴侍郎这话不错,不过老夫家中的娘子更合适。”
尤式:“……”
晚些,任雅相的老妻就去了贾家。
“二位夫人,是兵部任尚书的娘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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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双和苏荷一惊,赶紧出迎。
这可是夫君的顶头上司,得罪不起。
一见面,雍容华贵的任夫人就握着她们的手笑吟吟的夸赞……
先是夸赞她们美貌,接着又夸赞了贾平安年轻有为,以后定然是大唐栋梁……
宾主之间的气氛非常好,随后任夫人还留下了礼物。
“这怎么好……”
无亲无故的,加之又不是什么日子,这礼物不好接啊!
任夫人冷着脸,“不收?”
呃!
不收便是不给面子!
于是任夫人满意而归。
回到家,任雅相正在饮酒。
“武阳侯的两个女人你觉得如何?”
“大夫人精明,有威仪,二夫人娇憨,不过却不缺心眼。可她们毕竟是宫女出身,以后武阳侯身居高位时,这出身会让人诟病。”
任雅相举杯痛饮,然后淡淡的道:“若是武阳侯能身居高位,凭着战功,谁敢置喙取笑他的娘子?男儿拼杀,不就是为了给妻儿荣耀吗?武阳侯此人老夫往日琢磨了一番,行事果决,且知晓分寸……”
任雅相自斟自饮,“他与皇后姐弟相称,可却从未以此为凭,你想想李义府,自从成了帝后的心腹,嚣张跋扈,不可一世……这是取祸之道。”
老妻不解,“为何?”
“你想想武帝时的酷吏,不管是张汤还是谁,谁有好下场。”
老妻摇头,“这些我不懂。”
任雅相莞尔,“武阳侯知晓分寸,不借此跋扈,这便是福缘。”
人呐!
任雅相笑道:“今日李义府与许敬宗厮打,许多人惊诧莫名,原先的许敬宗不值一提,可如今他在朝堂之上却秉公而言,你可知为何?”
老妻笑道:“那许敬宗当年不是在文德皇后的葬礼上失礼吗?可见是个无礼的人。”
“可他去了一趟华州之后,再回来,整个人都变了。”
“为何?”
“扫把星!”
任雅相唏嘘道“他与贾平安交好之后,这人就变了,为何变?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是因为扫把星的作用。”
老妻愕然,“那这岂是扫把星?”
“福星!”
……
晚安!

熱門連載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第660章 熱情的讓人不敢置信的布失畢相伴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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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先安顿了下来。
沐浴更衣,随后吃了一顿饭。
“兄长,直接把那人弄出来吧,谁敢炸毛,直接弄死。”
李敬业觉得没啥可以纠结的,直接徇私舞弊就是了。
贾平安摇摇头,“此事不能简单粗暴,否则移民和当地人会对立,越演越烈。”
这等事儿……咋说呢,别说是此刻,就算是后世,你若是把一群人空投到异国去居住,顺带把当地的官吏全数换成他们的人……
不闹才见鬼了。
“包东!”
贾平安叫来包东,“你和雷洪跟着我来过这里,去查查,看看此事的根由。”
李敬业诧异,“兄长,难道你还怀疑此事有鬼?”
贾平安皱眉道:“你要知晓……移民是板上钉钉之事,谁敢阻拦?就算是发牢骚或是袭扰……数百人一起动手,你以为那些人很闲?”
是哈!
李敬业磨磨蹭蹭的起身,“兄长,我也去。”
贾平安点头。
晚些他去了牢中。
“周虎!”
正在不安的周虎喊道:“咋?”
这一声‘咋’,非关中子弟喊不出来这等斩钉截铁,铿锵有力。
狱卒来了。
身后跟着个年轻人。
周虎有些不安。
“我是贾平安。”贾平安看着他,“听闻你也是郑县的?那我们还算是乡亲。”
“武阳侯?”
郑县谁不知道家乡出了个扫把星……不,是出了个武阳侯。
“见过武阳侯!”
“那事你给我说说。”
周虎便说了那日的事,贾平安不时追问……
“你一膝就顶死了他?”
这个也太猛了吧?
贾平安来此也是想看看是否有人诬陷。
周虎纠结的道:“是。”
关中大汉啊!
贾平安起身,“你家人安好,在此安心等着。”
周虎抓着围栏,“武阳侯,我有罪……只求妻儿平安。”
“你有罪没罪,你说了不算。”
贾平安回身,狱卒赶紧弯腰。
“看好他,若是他在牢中出了事,不管是鼻青脸肿还是缺胳膊少腿,我都会算在你等的身上。”
“是。”
狱卒把贾平安送出去,回过身对周虎说道,“你果然是好运气。”
贾平安出了监牢,就在城中转了转。
这里管理松散,那些商铺开的到处都是。
他买了不少特产,等回去送人。
家人好办,无需纠结,但阿姐和太子送什么?
贾平安最后买了个犀牛角弄的碗,又买了犀牛角弄的梳子。
“齐活!”
“可怜的犀牛!”
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贾平安正在唏嘘,前方有个胡人店铺。
“上好的胡女啊!从上万里之外运来的,皮肤白的和羊乳似的,大腿柔软的就像是泥土……”
噗!
这神特么大腿柔软的和泥土一样,这是什么神比喻?
贾平安好奇,过去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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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在喊,“来自大秦的少女……这位……郎君,可要弄一个回去?你就算是不睡,也能看着赏心悦目啊!”
此人高鼻深目,笑吟吟的,目光却不经意的扫过了贾平安。
——是个穷鬼。
贾平安不耐烦新衣裳,他觉得旧衣裳穿着更舒服。
加上他浑身上下没啥值钱的东西,身后的随从在好奇的看着左右……
不像是他的随从。
胡人勉强笑了笑,“客人进去看看?”
好歹进去做个气氛组也好。
“好屁股!”
里面传来了大喊。
贾平安满头黑线。
里面宽敞,已经有了数十人坐着。
台子上十余女子……我去,竟然是各种都有。
贾平安看了一眼,没兴趣。
但看看T台走秀也不错啊!
你要说同情心,报歉得很,贾师傅只对大唐人有同情心。
他寻了个地方坐下,李敬业在侧面,一脸潮红的看着那些女子在搔首弄姿。
几个肤色发灰,但身材丰腴的女子走到前面。
“多少钱?”
李敬业问道。
现在公事没了,他就想寻个女人甩屁股。
胡商微笑,“她们来自于遥远的西方,把她们买下,再运到此处……她们还是处子,这一路唯恐她们的肌肤给晒黑了,全程都是马车……马都死了好些……十万钱!”
贾平安嗤笑一声。
这等货色也敢喊十万钱。
李敬业这个憨憨。
他要是敢答应,贾平安回头就能把他的钱全给收了。
这一战下来缴获不少,大伙儿私下也分了些,不过十万钱李敬业拿不出来。
可怜的娃!
李敬业一脸悻悻然的摇头,“太丑,屁股不好看。”
胡商的笑容僵硬。
这货看着有钱啊!
怎地连十万钱都拿不出来呢?
对面坐着十余人,都是胡人。
他们在看着这些女人,不时窃窃私语,而且神色矜持,多半不差钱。
“八万钱!”
胡商看是他们出手,就摇头,“亏了。”
那边摇摇头,“贪婪是最大的过错。”
胡商见他们不肯再出价,心中焦急,就冲着李敬业笑了笑,“客人要好屁股?”
李敬业点头。
胡商说道:“脱了。”
几个女子脱掉衣裳……
“背身。”
李敬业看的心潮澎湃。
果然是好屁股!
但钱不够啊!
李敬业忍了。
胡商这才知道他是穷鬼,话锋一转,走到那群胡人的身前,说道:“尊贵的客人,敢问来自于何处?”
有人说道:“他们来自于大食。”
大食商业发达,商人遍布各地。
那个大食人矜持的颔首。
“我的父亲就是来自于大食。”
胡商虔诚的道:“那么……尊敬的老乡,八万钱。”
他一脸慷慨激昂。
商人果然还是商人!
商人要想挣钱,就得无师自通的学会各种表演。
心痛、不舍、心痛如绞、亏大发了、愤怒、怒不可遏、欢喜、喜不自禁……
一个好的商人,必然也是一个好的演员。
那胡人微微点头,有人上去交割。
“金子!”
盒子打开,胡商不禁惊呼一声。
有钱人!
贾平安笑了笑。
对面的胡人看了李敬业一眼,眼神中带着不屑。
穷鬼!
人有钱了就会膨胀,只是看矜持还是狂放。
李敬业恼火,但自家穷的一批,没办法。
“兄长若是在,定然能买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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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平安是一军之主,战利品分了不少,十万钱不是事。
接下来那些女人轮番上场。
“弄些酒来。”
贾平安惬意的看着表演,终于找到了些后世的感觉。
有人出手,有人砍价……
这些女人被售卖一空,胡商走上台子,拍拍手,“好东西自然最后才能上,最后的女人来自于遥远的大秦……她们的肌肤白如雪,她们的胸脯软如棉,她们的大腿……如泥土般的松软。”
操蛋的比喻!
贾平安笑了笑。
少顷,两个少女被带了上来。
她们披着黑袍,戴着面纱,只有那充满异国风情的大眼睛露在外面。
身材……不错。
脸蛋……看不到!
贾平安意趣阑珊。
胡商看着众人,目光在贾平安这里几乎是光速掠过。
“脱!”
两个少女颤抖了一下,大概知晓自己的命运将迎来莫测的结局,动作特别慢。
胡商怒了,上去扯了两把。
半截上衣,露出了白嫩的小腹;下半身类似于一条超热裤。
修长的大腿……
白嫩的肌肤。
面纱落下。
不错!
贾平安赞道。
他喝了一杯酒准备闪人。
至于李敬业……
卧槽!
这个憨憨,竟然在和对面的胡人勾兑什么。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这是想勾兑一个女人吧。
丢人!
贾平安恼火,就走了过去。
“敬业!”
李敬业回身,“兄长,你也来买女人?”
买个屁!
贾平安忍着踹他一脚的冲动,“回去。”
李敬业嘟囔着,跟着他回去。
“嗤!”
身后传来了轻蔑的嗤笑。
贾平安回身,见那胡人冲着自己二人嗤笑,就皱眉道:“谨慎行事才是商人该干的事。”
胡人用字正腔圆的大唐话说道:“这里需要钱,没钱进来就是白看,我想你或许可以在我的商队中干几年,到了那时,那几个女人我便送给你。”
贾平安看着他,刚想出手。
“这两个少女……五十万钱。”
胡人的呼吸一紧,“我要了!”
“这是来自于大秦的贵族少女,看看,她们的娇羞货真价实,看看,她们的脸颊还带着处子的红晕……五十万钱!”
胡商看着‘老乡’,狡黠的道:“可还有人出钱吗?”
这货竟然知晓拍卖的道理。
人傻钱多!
包东进来了。
“武阳侯,查到了。”
正事要紧。
贾平安觉得这群胡人真是走狗屎运了。
他赶紧出去,身后传来了欢呼声。
“有人渎职丢官,被大唐来的官员替换了下去,他就蛊惑那些人去闹事……”
贾平安冷笑道:“拿了!”
拿人现场,贾平安带着人策马冲了进去。
“救命!”
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随后一个矮胖的男子被带了出来。
“武阳侯,就是他。”
贾平安看着此人,“问话!”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包东拎着鞭子狠抽,通译在边上问话。
“说,为何蛊惑那些人去寻事?”
一番拷打后,男子哀嚎道:“你们抢走了我们的钱财和女人……”
周围的人默然,但气氛不对。
“武阳侯,这些人……会不会怀恨在心?”
“你把怀恨想的简单了些。”
贾平安吩咐道:“拷打他的各等罪行。”
一番拷打,男子扛不住了,各种话往外蹦。
“我和上官的女人偷情……十余年。”
卧槽!
这胆子真大。
“我贪腐了好些钱财……”
贾平安回身,轻蔑的道:“只要想,我就能让他臭名远扬。龟兹人若是坚贞不屈,也不至于会低头迎接大唐的到来。此间人,心散!”
比特娘的散文还散。
有女人呸了几口,有男子捡起土块就砸,更多的人在破口大骂,看向贾平安的目光中竟然带着感激之情。
包东目瞪口呆,“若是在大唐……就算是贪官,那也是大唐的贪官,外人想动他是万万不能。”
雷洪理所当然的道:“那是自然,咱们的人,就算是十恶不赦,也轮不到外人出手。”
“走了。”
贾平安带着哼哈二将到了监牢。
“放人!”
贾平安言简意赅。
狱卒很头痛,就请示了张辉。
“武阳侯!”
张辉赶来,苦笑道:“好歹是打死了人,等一阵子吧。”
“等什么一阵子?”
贾平安淡淡的道:“谁不服,让他来寻我。”
“布失毕那边会有微词。”
张辉低声道:“他毕竟是龟兹王,面子是要给的。”
“那便去问问。”
贾平安在监牢里好奇的观察着。
阴暗!
为了不给人犯逃脱的机会,连窗户都没有。
唯一的光来自于房门那里。
房门一关,就只有门缝透进来的细微光线。
在决定要移民之后,张辉就被调到了安西都护府,主管移民事务。
他原先在长安为官,自然知晓贾平安这个人。
文采风流,为将也颇为让人惊艳。
但这是民政,不可用军中的手段来处置,否则会引发反弹。
他沉吟良久,“武阳侯,你看如此可好……移民源源不断,要建造不少屋子,回头让周虎去干活,每日管两顿饭,不得回家……为期三个月。”
这便是劳役!
作为杀死人的处罚简直就是太轻了。
周虎狂喜,跪下道:“多谢张长史,张长史便是我周家的恩人,回头我每日三炷香供奉着。”
“老夫没死!”
张辉沉声道:“老夫在长安从不肯徇私,可到了此处也难免……以后好生在安西安家落户,多生孩子……能生多少就生多少,咱们缺自己人,明白吗?”
周虎没口的应了,“回头我便和娘子生十几个孩子……”
“你把自己娘子当做是豕呢!”贾平安没好气的道:“女人生孩子多了对身子不好,自家娘子自家爱惜,莫要没完没了的生。”
“还有这个说法?”张辉诧异,“老夫有八个孩子……”
你特娘的……贾平安问道:“活了几个?尊夫人可还好?”
“活了五个。”张辉神色黯然,“娘子去年去了。”
后世贾平安有亲戚就生了六个孩子,中间什么情况不知晓。
但那亲戚每日种地做饭打扫……忙得不可开交,身体健康的让人赞叹。
“那就生七个。”
周虎信誓旦旦。
“生多少由你。”
张辉见贾平安不肯走,就解释道:“最近布失毕有些不满,觉着大唐的官吏越来越多,他的人被架空了。前几日我去见他,他还冷言冷语……何必为此事与他较劲,到头来反而影响了移民大计。”
外面一阵嘈杂。
“开门!”
有人喊道。
接着密集的脚步声传来。
但率先而来的却是喘息声。
所有人齐齐看向房门。
当布失毕出现在门外时,那些人犯傻眼了。
神啊!
一棍打死我吧。
布失毕可是尊贵的龟兹王,别说是囚室,肮脏些的地方都不愿去。
看看这昏暗的环境吧,一进来就能嗅到一股子腥臭味,臭的……
布失毕干呕了一下,然后笑的让人不敢相信的热情洋溢,仿佛他面对的是神灵。
“哦!尊敬的武阳侯,你竟然来到了龟兹,来到了伊逻卢城,为何不使人通知我,我好出城去迎接你。”
他走过来,主动拥抱了贾平安。
那些人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布失毕松开手,上下打量着贾平安,用那种夸张的语气说道:“当我得知此次征伐阿史那贺鲁的大军中有你的存在,我坚信那个蠢货将会一败涂地,消息传来,我在宫中举行了酒宴,为大唐贺,为武阳侯贺……”
张辉听的满脸懵逼。
神啊!
谁能告诉我,这个热情似火,甚至带着些小心翼翼的家伙竟然是前几日冷冰冰对自己的布失毕。
“来吧我的朋友。”布失毕拉着贾平安的手,笑容可掬的道:“我将在宫中举行盛大的宴会,让所有人都知晓我的朋友是如何的强大……我最近得了几个美丽的少女,晚些让她们来伺候你。不许不来!就这么说定了!”
布失毕连珠炮般的说了一通,回身就走,在门外止步捂额,作思索状,“我想到了什么?对了对了,我又多了一个孩子,武阳侯,我想让他跟着你去长安,作为你的弟子……”
“大唐无需如此。”
对于龟兹而言,从决定移民开始,就不需要什么质子。
布失毕失望的道:“他们说你是最出色的学者,我只是想让那个孩子能跟着你学习……”
不过旋即他就欢喜了起来,洋洋得意的去了。
贾平安回身,“开门!”
狱卒毫不犹豫的打开牢门。
周虎不敢置信的走出来。
“我……我……”
“你的妻儿定然忧心忡忡,回家去!”
贾平安颔首准备离去。
周虎突然喊道:“武阳侯,我回头就去从军,保护安西!”
贾平安笑道:“不错,大好男儿就该为国戍边,去吧!”
安西不可能再如历史上那等下场了。
安西将永远是大唐的固有疆土!
周虎回到家中,杨氏见了不禁尖叫起来。
“何事?”
隔壁王初一家子都来了。
他们看到杨氏扑在了周虎的怀里,不敢相信的仰头看着他。
“谁救你了?”
“武阳侯。”
杨氏虔诚的跪下,“多谢武阳侯让我一家团聚。”
两个孩子哭喊着过来,周虎一手抱一个,“阿耶回来了,安心。”
回身,王初眼中含泪,“我一直担心你。”
两家欢天喜地的弄了些酒水来,周围的移民佩服周虎的本事,自发的组织起来,弄了个聚会。
周虎在聚会上郑重的道:“明日我便去投军!”
“我也去!”
“我也去!”
众人举杯。
“为了大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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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意深刻都市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656章 白髮飄飄推薦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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矫诏!
这个词炸的周围的人面色大变。
矫诏就是死罪!
但……
王文度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贾平安盯着他的咽喉,心想从这里下刀应当一刀毙命吧。
这个狗东西,胆大包天!
一些记忆被翻起。
——又矫称别得旨,以知节恃勇轻敌,委文度为之节制,遂收军不许深入。士卒终日跨马被甲结陈,不胜疲顿,马多瘦死。
战马不能长期骑乘,那等长期披甲骑马的,战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活活的累死。
王文度喝道:“还不拿了此人!”
身后出来两个军士。
“谁敢拿我兄长?”
一声虎吼,李敬业来了。
他盯着王文度,冷冷的道:“大总管都未曾说话,你就越俎代庖……阿翁说人越心虚就越喜欢虚张声势,我看你便是。”
这个铁憨憨啊!
贾平安冷笑道:“若是你有密诏便拿出来,贾某好歹也见过陛下的诏书,来,让我鉴定一番。”
“密诏不可示人!”
王文度冷笑,有恃无恐。
所谓密诏,必然是见不得人的。
——皇帝不信任程知节,所以给了密诏挟制他。
传出去皇帝的脸都丢光了。
此人的心思颇为周密啊!
贾平安拱手,“大总管,下官请示领军追击!”
苏定方上前,“大总管,还请决断。”
程知节木然,良久道:“缓缓而行。”
老程!
贾平安心中失望。
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老夫断言这便是矫诏,当拿下王文度!”苏定方须发贲张,“若是不信,大总管可写了奏疏,快马报给长安查验。”
若是用军中的驿站系统,从这里到长安也用不了多少时日。
一月不到!
程知节摇摇头。
——知节不从!
“嘿!”
苏定方跺脚,死死地盯着王文度,“小人,你且等死吧!”
可谁会主动和皇帝提这事儿?
——陛下,听闻您给了王文度一封密诏,用于挟制程知节?
谁会问?
苏定方!
王文度心中微颤。
贾平安!
贾平安冷冷的道:“若是因你一人而导致此战无功而返,你可知后果?”
他转身离去。
苏定方随即来寻他。
“王文度看着老夫的眼神不对劲。”
同样是蛰伏,程知节变成了老油条,而苏定方却老而弥坚,最后名垂青史。
程知节……
若非后世那莫名其妙的三板斧,他的名气应当没苏定方大。
贾平安可以撒手不管。
苏定方也能撒手。
贾平安一战破咽城,斩首三万余;第二战在右翼指挥,果断击穿敌军左翼,随后侧击敌军援兵,和苏定方一起大破敌军。
他们二人可以撒手不管,有了先前的争执,回到长安后还能加分。
但这一趟就白来了。
“老夫不甘心!”
苏定方幽幽的道:“老夫二十余年无所事事,陛下登基,老夫这才得了杀敌的机会,每一战……小贾可知老夫的想法?”
贾平安摇头。
苏定方此人烈如火!
不愧是苏烈!
苏定方微笑道:“老夫六十四了,还能活几年?人生在世啊!小贾,切记莫要虚度,那二十余年里,老夫每日都在琢磨兵法,琢磨大唐的敌人……老夫把每一战都当做是老夫的最后一战,你明白了吗?”
每一战都是老夫的最后一战。
贾平安点头,“不辜负每一日!”
“对。”苏定方赞许的道:“你倒是聪慧。”
“有人活了百岁,每日浑浑噩噩。有人活了百岁,每日蝇营狗苟。有人活了百岁,每日煎熬……浑浑噩噩不知所以;蝇营狗苟最终不过一场空;每日煎熬,煎熬的是自己……”
贾平安笑了笑,“皆是虚度。”
“小子一番话,让老夫以为你是个饱经沧桑的老人。”苏定方诧异的道:“你如何领悟了这些?”
呃!
后世我被社会毒打的太多了啊!
各种毒打,换着姿势毒打。
社会逼着你进步,逼着你去思索。
苏定方骂道:“王文度那个小人,老夫断定他这是嫉妒!”
所谓兵法,实则就是琢磨人心。
你把人心琢磨透彻了,对方将领的想法也八九不离十。
苏定方轻松就琢磨出了王文度的用意。
“此事有些麻烦。”
苏定方头痛的道:“大总管统军,他的话便是军令,谁敢违背?”
“可若是不违背……”
贾平安真心想撒手不管。
但想到程知节历史上的结局,他不忍。
老程对他不错。
做人,不要只想着利己,最终心中都是自己,你会发现自己格外的丑陋。
你还得利人!
老程……
苏定方叹道:“回去老程怕是要解甲归田了。他归个屁的田,多半是回家饮酒后悔,最后郁郁而终。”
果然,苏定方猜到了结局。
“老夫想出手,可你要知晓,前军总管和大总管发生冲突,大军顷刻间就乱了。”
大将之间爆发冲突,军心会乱。
贾平安微笑道:“苏公。”
“小畜生!”苏定方骂道:“你从未称呼老夫为公,今日这是想坑谁呢?”
贾平安嘿嘿一笑,“苏公,你觉着卢公对我如何?”
苏定方的眼中多了回忆之色,“他对你不错,恍若子侄。”
“如此我若是悄然领军前出……”
苏定方身体一震,“你想冒险救老程?”
我也不想,可却不能坐视老程扑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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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切不变,这一战就算是彻底的完了,回去卢公逃不脱罪责。”
苏定方看着他,良久说道“这竟然是唯一的法子。”
“你不能动,唯有我……我年轻,卢公多番照拂,就算是想抽死我,可也得等寻到我再说。而且他必然不会揭穿此事,会说……”
贾平安狡黠的道:“他会说是自己的将令。”
苏定方拍了他一巴掌,“你带着五百骑去。”
贾平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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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最大的问题就是怎么圆谎。
你想私自率军出发,可将令呢?
必须得有总管的将令。
苏定方是前军主管,在许多时候可以自行决定行止。
苏定方突然一惊,“你莫非就是在等着老夫?你无法单独带兵出去,唯有老夫能悄然给你这个方便……小畜生!”
老司机竟然被菜鸟给耍了。
苏定方一巴掌把贾平安拍了个半身不遂,骂道:“等着机会。”
晚些,苏定方寻了程知节,说是让五百骑兵去前方哨探。
“多了吧?”
王文度真的把自己当做是持有密诏的人了,代替程知节发号施令。
这笔在作死!
贾平安在后面看着,心中冷笑。
最后苏定方得了三百骑。
“小贾,你带着他们出发。”
苏定方说的很含糊。
出发,去哪里?
没人说。
贾平安领命,低声道:“敬业,跟着。”
三百骑前出,消失在视线中。
程知节嘟囔道:“怎地老夫心中不安。”
王文度目光闪烁,“不该哨探,结阵自保才是正理。”
苏定方在边上听到这话,不禁把牙齿都差点咬碎了。
皇帝派这个小人来作甚?
胆小如鼠!
嫉贤妒能!
到了下午。
“武阳侯呢?”
王文度皱眉:“哨探也该回来了!”
程知节心中一个咯噔。
小贾莫非是遇敌了?
不对,遇敌的程序该是先令人回禀,随后是厮杀还是撤离再说。
程知节的眼皮子在狂跳。
但他很谨慎的没说话。
王文度越看越觉得不对。
“难道是遇敌了?可他遇敌为何不禀告?”王文度的眼中多了妒色,“年轻人立下些许微功就飞扬跋扈,该严惩!”
同样是针对他,王文度不敢冲着苏定方这等宿将动手,但贾平安这等年轻将领却无所顾忌。
苏定方淡淡的道:“小贾立下的军功……你可比得过?”
王文度的脸红了。
他原先是水军副都督,大唐的水军要大放异彩得等到白江口,刘仁轨一战大破倭国水军。
程知节看着苏定方,面色微变。
他听出了些别的意思。
“定方随老夫去前面看看。”
二人策马前行,程知节说道:“后面的离远些。”
随行护卫的骑兵放慢了速度。
程知节低声道:“你和小贾弄了什么?”
苏定方看着他,“王文度定然是矫诏,可你却觉着不管是真是假,听了总是没错……可你却忘记了此战的初衷是杀敌。不杀敌,咱们从长安来这里作甚?看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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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骂道:“卢公,醒醒!若是此战无功,回到长安你以为陛下只会处置王文度?你是大总管啊!”
程知节木然。
明哲保身程知节。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个老程……以后怕是没机会领军出征了。
大将最忌讳的便是优柔寡断,更忌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苏定方心中难受,“老夫想着不对,就令小贾领三百骑去追击。”
“不是你!”
程知节的脸因为怒火而通红,“你不敢触犯军律,唯有小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他竟敢私自出兵,被知晓了……最少削职为民。而你却不知轻重为他遮掩。难怪你主动提什么哨探之事……”
苏定方有些紧张,但神色平静的看着他。
“卢公,小贾是为了你!”
这话就像是锤子,一锤一锤的敲打在程知节的脑门上。
“我与他都立下大功,可你呢?”苏定方咬牙切齿的道:“可你却裹足不前,就为了一个矫诏……回到长安陛下会如何处置你?定罪下狱,就算是陛下优待老臣,可你还有脸为官?六十多了,你想晚节不保吗?你想让子孙成为天下的笑话吗?”
程知节回身。
“老夫就知晓那个小畜生胆大包天,老夫就知晓……”
他的脊背弯了下去。
王文度迎了过来,目光炯炯的道:“大总管,贾平安失期,当严惩!”
程知节看着他,眼神苍凉。
老夫老了老了,竟然要面临这般抉择。
他一字一吐的道:“老夫令贾平安率军追击哨探,大军歇息一夜,明日开始……全军追击!”
王文度的眼中多了怒色,“大总管是想违诏吗?”
程知节不答。
一路追击。
恒笃城。
大军到时,乌压压一片人跪在城外。
“我等请降。”
“小贾来过了。”
两名骑兵在前方迎了过来。
“大总管,武阳侯领军至此,城中的敌军出城请降,兵贵神速,武阳侯便丢下了他们。”
王文度的眼中闪过狠色,“咱们无法带走他们,可等走了之后,他们定然会重新反叛,当全数杀了,夺了他们的财货!”
这是老军阀作风,程知节再熟悉不过了。
苏定方骂道:“如此杀降,我等倒是成了贼人,如何有脸说是为国讨贼?”
程知节不语。
——文度竟杀之,分其财,独定方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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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个骑兵的眼中多了惊讶之色,其中一人说道:“大总管,武阳侯说杀降便是自寻死路。他还说……”
程知节喝道:“他还说了什么?”
那骑兵说道:“武阳侯问……大总管的卵子可还在?”
腾!
程知节的老脸红的像是一块红布!
从王文度说自己有密诏开始,军中几乎就是他在做主,程知节唯一一次做主便是令全军不再小心谨慎的结阵而行,而是快速追击。
你可还是男儿?
没卵子的是什么?
是特娘的内侍!
王文度大喜,“此人大胆,可令人去追赶拿下,当即斩杀也无事。”
老程,你都被说成是没卵子的男人了,你还能忍?
王文度已经进入了自己的幻想之中。
从开口说有密诏开始,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那就疯狂吧。
程知节突然笑了。
“小子无礼!”
王文度心中暗喜。
可程知节却吩咐道:“纳降,弄些食物,随后出发。”
众人进去安排,程知节也不进城,就在外面踱步。
“大总管,吃些吧。”
有人送来了干饼。
程知节摇头。
他在看着远方。
“当年老夫跟随李密,执掌骠骑。后来被王世充俘获,归顺了他,可王世充小人也,为人不堪之极,老夫与秦琼随后投奔了大唐,高祖皇帝令我二人跟随先帝……”
程知节嗤笑一声,“老夫出身也不低,家中四代为官,可高祖皇帝的身边俱是世家子弟,哪有老夫的位置。随后老夫就追随先帝,每战必举旗先登……那时……”
那时的他豪勇,堪称是无敌猛将。
“可从何时开始,老夫就变了?”
程知节眯眼想着,“是……是玄武门之变后吧,先帝对老夫委以重任,后来更是看守宫城北门……富贵已极了,那时候老夫便生出了此生就此而已的心思。”
苏定方在后面默默的听着。
“定方,你蛰伏的这二十余年,便是老夫富贵已极的二十余年。”
苏定方沉声道:“老夫也曾有怨言,老夫觉着不公,后来就反思……老夫这二十余年来一直在反思,越反思就越后怕,若是当初没有这二十多年的压制,老夫怕是会越走越远,就如同是薛万彻!”
薛万彻便是跋扈的典型。
“你为何不说尉迟敬德?”程知节淡淡的道:“尉迟敬德在玄武门之变后,觉着自己乃是首功,别说是什么长孙无忌,他连宗室都不放在眼里,当着先帝的面就饱以老拳……后来被先帝警告,躲进了家中不敢出门。”
“尉迟敬德……他当年志得意满,卢公……”
“老夫何尝不是志得意满?所以觉着守住这些就够了。加之尉迟敬德躲在家中不出,老夫也后怕不已。”
从未有什么推心置腹的帝王,当你威胁到了他的权力时,心腹转瞬就会成为仇敌。
“所以老夫需谨慎再三。”
程知节突然笑了,“小畜生,竟然骂老夫是没卵子的内侍,回头老夫再收拾他。”
苏定方不语。
风吹来,程知节的脸颊冰冷,却纹丝不动。
“这些年,卢公,你觉着自己有卵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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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
“差不多三十年了吧。”
程知节笑道:“小贾这是担心老夫依旧不醒,所以说了重话,老夫……”
他回身,王文度正在走来。
“为何不杀了他们?”
王文度喋喋不休的道:“这些人转身就会投靠阿史那贺鲁,此后变成咱们的对手……里面有许多财货,杀了他们,那些财货分了。”
程知节在看着他,目光平静。
王文度继续说道:“军中的兄弟大多疲惫,杀了他们,就此在城中歇息一阵子,随后回转……大总管,你若是跋扈,老夫可有密诏在,到时候……”
“到时候什么?”
程知节问道。
王文度楞了一下,然后勃然变色,“莫要逼老夫拿出密诏。”
拿出密诏就代表着此事不可挽回,王文度随后就会夺了指挥权。
程知节看着他,突然笑了笑,很是轻蔑,“老夫纵横天下时,你还是个蠢货。你喋喋不休的说什么密诏,老夫不是怕你,而是敬畏陛下。可你真以为老夫便是个蠢的?哈哈哈哈!”
王文度面色大变,“你要作甚?”
程知节劈手一巴掌。
这一巴掌扇的极重,王文度踉踉跄跄的连退几步。
“老夫想杀人!”
横刀出鞘,闪电般的斩杀而去。
王文度骇然。
“程知节,你……”
横刀搁在了王文度的脖颈上。
程知节轻蔑的道:“就凭你,也配威吓老夫?”
他一脚踹倒王文度,嘶吼道:“全军集结,跟随老夫杀敌!”
那些正在搜索财物的将士抬头。
那些正在瑟瑟发抖的突厥人抬头。
一个白发老将在城门外嘶吼!
大风骤然而至。
白发飘飘!

引人入胜的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647章 街溜子熱推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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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家乃是官宦世家,可从祖父之后,狄家就走了下坡路。
狄仁杰只是默默读书。
父亲的宦途不顺遂,曾笑着说自己没法给他谋个萌荫。
狄仁杰说可以考科举。
父亲当时只是笑了笑。
狄仁杰埋首苦读,最终过了科举。
他自问自己从未走过捷径,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的。
他也想踏踏实实的往前走,不走歪路,就这么凭着良心尽力。
可为何就那么难呢?
甫一出仕,他就因为刚直不阿的性子得罪了同僚,随后被诬陷。
他困惑!
为何宦海是这样的?
但阎立本却拨开了迷雾,亲手为他洗清冤屈,随后呵斥了辛吉。
这便是恩怨的开端吧!
可……
狄仁杰抬头,眼中几欲喷火,“我只求秉公……”
周围的人都笑了。
“竟然是个痴人,走了走了!”
从古至今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秉公。
少主捕获法则 冷心色
辛吉淡淡的道:“你污蔑老夫陷害你,此事自然有公道给你。”
他微微颔首,出了吏部。
一个判佐竟敢冲着刺史叫嚣,谁给他的胆子?
众人摇头。
“什么叫做公道?”
一个声音从侧面传来。
贾平安来了。
狄仁杰苦笑,“武阳侯……你何苦。”
我等你许久了……
你要这么说我还真不走了,辛吉回身。
贾平安知晓他为何不走。
此刻和他辩驳,在长孙无忌那里就会加分。
辛吉淡淡的道:“狄仁杰乃是老夫的属官,武阳侯,你何故伸手?”
谁的官吏谁管!
这个是官场潜规则,否则长孙无忌也能去尚书省插个手,李勣也能去门下省哔哔几句……那日子没发过了,乱套了。
贾平安笑了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贾师傅以德报怨的名声许久没人提及了。
“那一日贾某路过,正好见到你为了讨好吏部的小吏,竟然呵斥狄判佐。为官者呵斥属官自然无碍,可呵斥是呵斥,用属官的前程来铺垫你的宦途,你不嫌这台阶上都是血吗?”
辛吉冷笑:“信口胡言!”
贾平安淡淡的道:“来人!”
独眼龙陈冬上前,“郎君!”
“我那日不说,便是不想揭穿你,可时至今日你依旧咄咄逼人,如此,莫要怪贾某不留情面。”
贾师傅很是悲天悯人的叹息一声。
但旋即他就冷冷的道:“问那门子!”
那日的门子出来,辛吉冷笑。
谁会愿意承认收了钱?
门子看了辛吉一眼,突然嚎哭道:“我有罪,我在吏部把门,前后收了五千余钱的好处……那日便是收了一角银子……那位狄判佐发现了,我便狡辩,随后叫了掌固来……把那银子塞给了他们。”
辛吉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你!”
他看着贾平安,“是你使的手脚!”
“这是公道!”
贾平安讥讽他那日说的公道,“门子收了钱,贾某随后就令人去查……小鱼。”
徐小鱼拎着一个大袋子来,“这是在门子家寻到的,不少银角子,还没来得及融。”
“铜钱太重,绸缎太显眼,什么比金银更好?”
门子跪下,“我认罪!”
这大概是有史以来认罪速度最快的一次。
贾平安想着辛吉,“辛使君以为如何?对了,辛使君说你在汴州一日,狄判佐便要留一日。这话太过得意,贾某在此,便看看你的手段。三日内,贾某要让狄判佐出了汴州!你能如何?”
他目光炯炯,再问道:“你能如何?”
辛吉此刻心中暗恨,拂袖而去。
“武阳侯!”
狄仁杰拱手。
大哥!
你不要动不动就行礼好不好?
贾平安回礼。
狄仁杰再拱手。
二鞠躬。
再……
幸好他止住了。
“感激不尽!”
话不多,但感激都在里面。
“但吏部这边艰难……”
“回去等着。”
贾平安微笑道:“剩下的事……对了,狄兄是想继续为官,还是……”
我怎么能再给你增添麻烦?
狄仁杰笑道:“不为官,回家侍奉父母。”
但父母会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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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想念儿女,但更希望儿女有自己的人生。
狄仁杰回到了住所。
他想回去了,但在辛吉还未点头之前,他只能在这里等着。
这便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的道理。
辛吉直至六街打鼓才回来,有些醺醺然。
“贱狗奴!”
辛吉的事儿泡汤了,躺在床上骂了许久。
“给老夫擦身!”
天气比较热,擦身能降温。
狄仁杰没动。
“贱人!还不快来?”
辛吉骂道。
狄仁杰起身去了厨房,再回来时端着盆。
擦身……好舒坦!
辛吉渐渐睡去。
第二日早上醒来,他觉得身上难受,起身低头……
“这是何物?”
身上滑腻,一抹……
“油?”
辛吉猛地跳下床,“谁干的?”
狄仁杰没说话。
“贱人!”
辛吉骂道:“等回了汴州老夫让你生死两难。”
他要坑死狄仁杰,但却觉得狄仁杰就该束手就死,这理所当然的让人无语。
狄仁杰没吭声。
回到汴州他将会面临着辛吉的疯狂报复。
刺史报复判佐,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弄不好一个栽赃就能把他弄到牢里去。
阿耶和阿娘会伤心欲绝吧。
狄仁杰看着窗外,只觉得人生至暗时刻到来。
他握住蒲扇,用力一捏。
啪!
蒲扇手柄断了。
狄仁杰起身,焦躁不安。
“出门!”
辛吉出来了,冷冷的道。
狄仁杰只能跟着。
二人一路来了皇城。
依旧是吏部。
等候通传的时候,那些见过冲突的官吏都摇头叹息。
“一个判佐和刺史斗,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只要回到汴州,辛吉就有一百种法子让那个愣头青身败名裂。”
“大好前程,就此了结了。”
“可怜!”
大伙儿都是宦途中人,都知晓和上官结仇的后果,所以看向狄仁杰的目光中都是怜悯。
辛吉看了狄仁杰一眼,发现此人竟然神色平静。
这是死心了。
辛吉冷笑。
狄仁杰确实是死心了。
现在他就想回归汴州后,熬过辛吉的任期。但……
就怕熬不到任期就进了牢中。
他看了辛吉一眼,凭着异于常人的观察能力,他看到了一抹煞气。
罢了!
一个小吏出来。
“可是寻老夫的?”
辛吉微笑,风度翩翩。
小吏看了他一眼,再看看其他人,问道:“谁是狄仁杰?”
辛吉看了狄仁杰一眼,冷冷的道:“你的祸端来了。”
狄仁杰和贾平安一起饮酒,这事儿辛吉得知后,在和朋友一起喝酒时随口说了出来,朋友说幸好发现早,否则这便是对方的眼线。
贾平安是妥妥的帝党,而辛吉则是长孙无忌的死党,大家都恨不能搞死对方。
朋友拍着胸脯说回头就让狄仁杰倒霉。
这便是来了。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我便是。”
小吏看着他,说道:“你疾病缠身,无法理事,为何还占着汴州判佐的位置不肯离去?大唐的俸禄是那么好拿的?先前崔郎中请示,让你回家休养,何时养好了,何时再回吏部候选。”
狄仁杰:“……”
我何时疾病缠身?
还无法理事。
这……
小吏喝道:“可有话说?无话可说便自去了。”
狄仁杰拱手,“是。”
是谁?
他想了许多。
最后想到了贾平安。
是武阳侯为何操弄了此事……
是了。
他说三日就见分晓,可这才第二日啊!
辛吉只觉得自己听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狄仁杰何曾疾病缠身?这是谁说的?”
这是有人在搞鬼!
辛吉气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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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冷冷的道:“辛使君尽可去弹劾,或是进去质问。”
吏部每年要过手多少官吏?
若是每一个官吏都不满,都冲着吏部咆哮,吏部趁早关门完事。
所以但凡谁敢质疑,一律按下去!
辛吉深吸一口气,“老夫失态了。”
“竟然逃脱了?”
“这不是病,是有人为他安排了退路,啧啧!吏部谁在操作?”
“那辛吉被属官弄的下不来台,一心想整治那人,可转过眼一拳就打了个空,你们看……那脸都涨红了,可见气恼啊!”
“换了我也会如此。”
“谁干的?”
众人觉得好奇。
“武阳侯!”
沈安来了。
近前,他微笑道:“我说过三日,辛使君可有手段?”
辛吉冷笑,“你在徇私。”
“是啊!”贾平安笑的肆无忌惮,“你可去弹劾我。”
辛吉的脑门上青筋蹦跳,“就为了一个判佐,你竟然与老夫为敌,更是搬动了吏部的官员出手,你疯了?”
贾平安淡淡的道:“人做事都说利益好处,可许多时候,还得凭良心。”
他回身。
狄仁杰百感交集的躬身。
一言不发。
尽在此中。
“竟然是武阳侯?”
那些旁观者看到谜底揭开,不禁都恍然大悟。
“吏部崔郎中和武阳侯交好,弄一个判佐之事易如反掌啊!”
“辛吉这是自取其辱了。”
“不止,崔建在吏部权重,辛吉以后有麻烦。”
这时那个小吏过来,笑道:“崔郎中说,此次定然要让武阳侯请客……就要那个什么佛跳墙。”
崔建竟然明目张胆的承认自己为了贾平安徇私……
但辛吉的无耻是前提,就算是闹到皇帝那里去,崔建依旧不怕。
“好说。”
贾平安笑着点头。
他看着狄仁杰,“怀英随后去何处?”
狄仁杰不禁茫然,“我读书出仕,此刻归去……除去读书还能作甚?读书读书……”
“养不活自己。”
贾平安笑道:“若是不弃,先去贾家住一阵。”
“过所麻烦。”
狄仁杰此行是来办事的,没有理由滞留长安。
贾平安随口道:“小鱼,你去长安县,就说我有个朋友想长居长安。”
徐小鱼问了狄仁杰的基本情况,随即去了。
狄仁杰本想弄个托词回去,可贾平安却随口就把他的借口给碾压了。
他有些作难。
到了贾家,贾平安让他住在了前院。
狄仁杰在屋里有些坐立不安。
“武阳侯为我奔波,怎好拖累他?”
“可归去……阿耶阿娘会如何煎熬。”
儿子的前程没了,以后还得弄个谋生的手段……
狄仁杰难得的焦躁了起来。
“狄郎君。”
“何事?”
狄仁杰出来。
鸿雁福身,“郎君请狄郎君一会。”
狄仁杰跟着去了正堂。
卫无双和苏荷都在,两个孩子好奇的看着进来的狄仁杰。
能见到妻儿,便是至交。
狄仁杰心中一热,不禁为自己的各种猜测感到了羞愧。
贾平安身为武阳侯,军功赫赫,更是诗才无双,狄仁杰觉得自己压根就没有给贾平安利用的地方。
可贾平安不但出手相助他于危难之中,更是推心置腹……
如此……罢了!
狄仁杰心中一松,长久的煎熬都被丢弃。
“武阳侯!”
贾平安笑道:“怀英为何称呼官爵?”
狄仁杰默然,随后拱手,“平安!”
“哈哈哈哈!”
随即狄仁杰便在贾家安顿了下来。
他写信给父母解释了此事,贾平安又让他写了书信,随后令人去接他的家眷。
……
“夫君,该起床了。”
卫无双坐在案几前梳妆。
贾平安起床,俯身,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娘子越发的美了。”
卫无双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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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情话最是打动人心,贾平安低头亲了一口,笑着出去。
“阿耶!”
贾昱出来了,行礼后说道“阿耶,我要出去玩。”
“去吧去吧。”
孩子渐渐大了,把他们困在家中毫无意义。
“阿耶!”
兜兜跑来,仰头伸手要抱。
娇滴滴的小棉袄啊!贾平安抱起她,笑道:“兜兜睡的可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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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兜捏着他的脸,最后竟然……
“啊!”
小棉袄漏风了。
贾平安脸上火辣辣的,“怎地掐人?”
兜兜不说,觉得阿耶好凶,挣扎着下来,回头喊道:“阿福!”
阿福飞快的滚了进来。
嘴巴张开咬住衣裳,随后轻松叼走。
“这是哪门子的遁法?”
别人有火遁,水遁……家里的两个熊孩子却来了个熊遁。
吃早饭时,兜兜躲在苏荷的身边嘀咕着。
“阿耶好凶。”
贾平安也想通了,孩子掐人抓人那只是本能,呵斥就是了,多次后,她自然知晓这事儿不能做。
为人父母就是这般艰难。
晚些上衙,贾昱也出来了。
阿福就在身边,徐小鱼和赵顺跟在后面。
一路晃悠过去,有街坊遇到了,就笑吟吟的道:“小郎君出来巡查呢?”
贾昱认真的点头,正好有一群鸭子迎面而来,叫唤的很是热闹。
“小郎君避开。”
徐小鱼想去牵贾昱。
贾昱却摇摇头,径直走了过去。
鸭子大军楞了一下。
阿福摇摇摆摆的上来了。
呱呱呱!
鸭子们撒腿就跑。
有趣!
贾昱觉得这样很有趣。
他得意的走过去,脚下正好有鸭屎,吧唧就滑了一跤。
“小郎君!”
徐小鱼把他提溜起来,贾昱嚷道:“去前面。”
他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几条狗出现了。
“阿福!”
贾昱指着那些狗,严肃的道:“打!”
阿福明显是个好孩子,不去。
“啊!”
你不去,我去!
贾昱冲了过去,阿福无奈,只能紧紧跟着。
阿福来了!
几条狗犹豫了一下。
一条黑狗冲了过来。
徐小鱼拔刀冲上去。
可黑狗是冲向了阿福。
呯!
一爪子!
阿福手下留情了,黑狗被一爪子拍开,旋即弹起来,先是冲着阿福咆哮……
阿福偏头看着它。
黑狗缓缓后退,最后呜咽一声,夹着尾巴跑了。
熊生就是这般的寂寞,且枯燥。
贾家大少爷在道德坊里横冲直撞,贾平安也到了兵部。
“新罗使者又来了。”
早上的例会,任雅相认真的在煮茶,茶汤……喷香啊!
尤式的脸颊颤抖了一下,“说是高丽入侵……金春秋求援。”
吴奎皱眉,“不好打,是走海路打过去,还是从辽东打过去?”
黄洋看了贾平安一眼,“武阳侯以为如何?”
按理贾平安在兵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应当存在感不强。可架不住他现在负责操练那些密谍!
黄洋一直觉得贾平安将会是自己升职的最大障碍,一心想别个苗头。
但贾平安经常告假去修书,让他筹谋的许多手段都毫无用处。
“没有什么入侵!”
贾平安神色平静。
黄洋有些恼火,心想你这是故意无视我吗?
任雅相抬头,“没有入侵?”
“一直都是小打小闹。”
贾平安很认真。
黄洋突然笑了,“武阳侯不知道吧,新罗丢了几座城池了。”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都是假的。”
嘴硬!
黄洋淡淡的道:“百骑的人送来的消息……也是假的?”
贾平安觉得这人有些作,“当然是假的。”
任雅相点头,“说说。”
“新罗人心怀叵测。”
贾平安觉得已经够了。
任雅相一怔,旋即笑道:“妙!难怪鸿胪寺一直想把你弄过去。”
尤式若有所思,“新罗人一直在鼓动大唐出兵……”
贾平安端起茶杯嗅了一口,“大唐为何要听金春秋的?”
黄洋心中得意,“新罗能牵制高丽。”
“高丽可敢全力进攻新罗?”
黄洋摇头,“不敢,否则大唐能顺势在辽东出击。”
“所以……大唐为何要被新罗摆布?”
“武阳侯此言大善!”
任雅相起身,“新罗人求援是一回事,大唐出手与否是另一回事,总不能为了新罗而兴师动众吧?”
“如此,新罗便会低头,随后大唐要粮草,要协助,他们不敢不给!”尤式看着贾平安,微微颔首。
武阳侯!
不错!
……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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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大唐掃把星 愛下-第646章 狄仁傑熱推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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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坐着一个男子,他正在看书。
呯!
房门被踹开。
男子抬头,白皙的脸上多了愕然,旋即惨白。
“不!”
徐小鱼一把就扑到了他,旋即反剪双手。
贾平安缓缓走过去,伸手抓住男子的头发,猛地提起来。
“孙三花?”
男子下意识的点头。
“三花聚顶?”
贾平安伸手拍拍他的脸,“谁让你指使王蝶等人伏击我?”
孙三花浑身颤抖,“没……没有人!”
“你觉着自己能坚持住多久?”
贾平安微笑。
孙三花强笑道:“我不知道……”
“沈中官。”
外面有人突然喊了一声。
沈丘出去,再回来时说道:“交给刑部。”
外面进来的正是王琦。
“灭口?”
贾平安微笑道。
这是毫无疑问的污蔑!
长孙无忌再无聊也不至于会往李弘的身边掺沙子,犯不着!
王琦冷冷的道:“你可去弹劾。”
孙三花被拎了起来,旋即堵嘴。
贾平安很满意的模样。
周醒讥诮的道:“武阳侯可是想用刑泄愤?可惜了。”
“不。”贾平安的眼神轻蔑,“你们要倒霉了,另外,多谢了。”
“可笑!”
晚些,刑部大牢里。
孙三花蹲在最角落瑟瑟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男子走进来。
“王兄!”
孙三花激动的扑了过来,双手抓住围栏兴奋的道;“你可是来救我的吗?”
男子点头,打开了牢门。
“快!”
孙三花伸出双手,示意男子解开绳子。
男子看着他,神色古怪的道:“一路走好!”
一根绳子套住了孙三花的脖颈。
一双脚在挣扎着。
“果然是够狠!”
角落里传来了一个狱卒的声音。
晚些有屎尿味传来。
……
第二日早上,王琦到了刑部。
“王主事!”
一个小吏跑过来,“孙三花死了。”
王琦身体僵硬,“谁杀了他?”
“他是用绳子挂在栏杆上自尽了。”
王琦回身,眼中有怒火,“哪来的绳子?”
孙三花死了。
硬邦邦的躺在了牢中。
甚至看似不打眼。
“绳子是在稻草下面翻出来的。”
看看,逻辑完全补满了。
随后刑部的呵斥让王琦颜面无光。
“我们帮了贾平安的忙!”
陈二娘低头道:“昨夜百骑在,若是被百骑带走,贾平安无法报复。他断定有人会灭口,所以刑部拿人他乐于见到……而我们就成了替罪羊。”
周醒的脸涨红,恼火的道:“算来算去,咱们竟然还为他做了嫁衣!”
宫中,李治沉默良久。
“流放!”
某为声名赫赫的儒学专家莫名其妙的就被流放了。
……
“武阳侯,孙三花死了。”
包东带来了消息。
“我等了一个早上啊!”
贾平安不满的道:“罢了,此刻告假也来得及。”
墓族之歧途
包东满头黑线。
武阳侯告假……脱岗!
“尚书!”
值房里的任雅相放下毛笔,“公事时你总是叫老夫任尚书,一旦要告假你总是说尚书,很亲切?”
老家伙果然看穿了所有。
但我依旧苟!
贾平安露出八瓣牙齿,“下官编书!”
“去吧。”
贾平安随即开溜。
昨日他食言了,回去被老大和兜兜缠着不放,他果断答应今日翻倍,这才脱身。
“现在的孩子都不好哄了啊!”
贾平安不禁感慨着。
前方,两个官吏在吏部外面等候。
年岁大些的那个官员竟然是四品官。
“辛刺史!”
有人路过微笑拱手。
官员微微颔首。
边上的小吏……不,一看官服就是八品。
那八品官多半是随从,看着很是严肃。
当着上官的面你玩严肃,上官会给你好脸才见鬼了。
又是一个不会做官的人啊!
贾平安为此人默哀一瞬。
“狄判佐。”
辛刺史叫了一声。
八品官认真拱手。
哪怕是下官给你行礼,你也得回一个。
辛刺史很恼火的随意颔首,“去问问。”
狄判佐寻了门子,门子淡淡的道:“等着就是了。”
吏部守门的都牛逼!
狄判佐板着脸道:“先前通禀许久,就算是缓缓行走也该来了,为何不来?”
门子看着他,打个哈哈,“那你自家进去问就是了。”
“那又如何?”
狄判佐说着就进了大门。
可……
这里是吏部啊!
你这么一进去,回过头弄不好就上了吏部的黑名单。
关键是边上的辛刺史也上了。
老夫冤不冤?
“狄仁杰,回来!”
贾平安止步。
卧槽!
狄大侠?
狄仁杰回身,“使君,先前有人为了求见吏部官员给了他钱,咱们没给,他便有意刁难……”
门子骂道:“血口喷人,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报名来……狄仁杰,回头让你悔不当初。”
有大佬去京城办事,连文书都不敢得罪。
这些人兴许成事不足,但绝对败事有余。
辛刺史果然喝道:“狄仁杰,退下。回头老夫再处置你。”
狄仁杰回首指着小吏,认真的道:“辛使君,当时那官员握着他的手,下官看到有亮色闪烁,随后他双手交叉进长袖中。这天如此热,为何要如此?定然便是把金银收了进去,此刻去搜,若是没有,下官甘愿受罚。”
门子的面色白了一下,回身喊道:“有人闹事!”
几个掌固出来了,门子在他们的身后,右手动了几下。
辛刺史上前,淡淡的道:“老夫汴州刺史辛吉,此事归去后老夫自然会处置……”
一个暗示,几个掌固就冷笑着回去。
狄仁杰放低了声音,“辛使君……”
“住口!”
九重 紫
辛吉冷笑道:“阎立本说你在他的注视之下丝毫不乱,可见大才。你当然不乱,却是胆大包天!”
狄仁杰深吸一口气,“下官无错……”
哪怕是面对后来的女皇,他依旧是这个姿态。
辛吉淡淡的道:“自大!”
“狄仁杰?”
贾平安上前,拱手问道:“可是在汴州为官的狄仁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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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不认识贾师傅,郑重行礼,“正是下官。”
是你就好啊!
贾平安看看辛苦,“狄兄这是……”
狄仁杰苦笑不语。
有担当,更不是那等得了抱怨的机会就滔滔不绝的怨男。
辛吉看着贾平安,突然问道:“可是武阳侯?”
贾平安拱手,“正是贾某!”
辛吉的眼中多了些阴郁,“久仰。”
你久仰我什么?
贾平安感受到了敌意。
那几个掌固在窃窃私语。
“那人一看就是个想哗众取宠的。”
“是啊!”
狄仁杰神色平静。
可贾平安早在边上看了整个过程,上前说道:“刚才谁刁难了狄判佐?”
那个门子躲在后面,此刻上前,“武阳侯,并非……”
辛吉打断了他的话头,“此事与武阳侯无关。”
“你说无关就无关?”
贾平安知晓狄仁杰大概要倒霉了。
这是我这只蝴蝶的影响?
他又想到了狄仁杰的宦途,在下面多年磋磨,几十年后才到了长安。
难道今日也是一个起因?
辛吉冷冷的道:“老夫说了,与你无关!”
我也很想说雨我无瓜,但不好意思,我看中了这个判佐!
“此事狄判佐可有错?”
“辛刺史!”
里面来了一人,“请随我来。”
辛吉冷笑着看了贾平安一眼,但眼角竟然是在瞟着狄仁杰。
狄仁杰突然笑了,“宦途……多艰!”
所谓判佐,只是判官的副手,按照职权来分的话,也就是个治安小队长的级别。
跟随辛吉来长安,就像是治安小队长随身保护大佬。
以后风光无限,连阿姐都要听从其建言的狄仁杰,此刻却是个被上官收拾的耿直汉子。
但仅仅从前面的观察能力和分析能力来看,不愧是名传青史的破案小能手。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
“等着!”
狄仁杰从这一眼中看到了愤怒,“不必,武阳侯,不必如此!”
贾平安回身,淡淡的道:“狄判佐我听闻乃是人才,辛使君就为了吏部小吏的污蔑便想惩治他,贾某敢问……汴州百姓如何?”
你的手下没犯错,你为了拍吏部小吏的马屁,竟然要处置他,汴州百姓何辜?竟然轮到了你这样的庸官。
周围人不少。
辛吉面色潮红,拂袖道:“老夫且进去,晚些出来与你理论!”
“哈哈哈!”
一 剑 斩 破 九重 天
李敬业来了,大笑着。
憨货!
贾平安问道:“这是要去何处?”
李敬业看了一眼狄仁杰,“这人是谁?”
狄仁杰认真拱手……
李敬业也只能拱手。
“汴州判佐狄仁杰。”
狄仁杰很认真。
李敬业只好很认真的道:“千牛备身李敬业。”
历史上狄仁杰既有坚持立场的不动摇,也有随机应变的本事。
但显然这位是个礼仪达人。
“武阳侯被下官连累,下官惶然。”
狄仁杰再拱手。
咱就不能好好说话?
贾平安无语,拱手道:“见义勇为……”
我从来都是个路见不平一声吼的汉子!
他看着狄仁杰,微笑道:“狄兄在长安还要待多少时日?”
狄仁杰想到辛吉的安排,“大概八日。”
足够了。
贾平安和他约下了喝酒的日子,随后和李敬业离去。
辛吉出来了,正好见到贾平安离去的背影。
他的脸冷了下来,“你与此人认识?”
狄仁杰摇头又点头,“以前不认识,不过今日却一见如故。”
辛吉冷笑,“你好自为之。”
我这又错了?
狄仁杰觉得辛吉是在寻机对付自己。
难怪此次来长安他叫了自己随行!
狄仁杰低头思索着。
随后就是歇息。
辛吉从此刻起不再多看他一眼,进出也不叫他,狄仁杰跟着出门,辛吉回头,“你且在此。”
狄仁杰心中冰凉,但却没有畏惧。
“敢问辛使君,下官所言所行可有错?吏部门子跋扈,拿辛使君来耍弄,下官出头……为何辛使君不满?”
狄仁杰目光炯炯
但他知晓,是因为辛吉不愿意开罪吏部。
可后面没事了啊!
而且就算是为了这个,值当你把我给废掉?
辛吉拂袖而去。
狄仁杰仰头看了一眼天空,说道:“辛使君,可是要处置下官?”
他不是蠢货,从辛吉的言行中就看出了端倪。
一个刺史,在汴州高高在上。而狄仁杰只是个治安小队长,堪称是蚂蚁般的小人物。
辛吉真要弄他,回头能让他无处容身。
辛吉回头笑了笑。
很和气的微笑。
狄仁杰双拳紧握!
……
吏部。
崔建突然问道:“汴州刺史辛吉所来何事?”
小吏说道:“说是来求见尚书……”
崔建幽幽的道:“他难道和唐尚书交好?”
小吏摇头。
这是来跑关系了。
崔建沉默良久,“他应当要来这里。”
小贾说这个辛吉有些过分……报仇说是一顿美酒,太吝啬了。长安食堂刚出了美食名曰佛跳墙,据闻美味无比,就是贵不可言。
让小贾请客!
话音未落,外面有人说道:“崔郎中,汴州辛使君来了。”
“请进来。”
崔建抬头。
辛吉含笑进来,“见过崔郎中。”
“辛使君请坐。”
崔建神色平静。
“辛使君此来可是为了风评?上次汴州有人说辛使君行事太过霸道了些,官吏们惶然不安……辛使君,这不妥。”
辛吉:“……”
他在汴州两年了,此次长安出现了空缺,也是想谋划一番。可崔建一开口就让他懵了。
我得罪了他?
不能啊!
崔建神色严肃,“辛使君,那些风评都在吏部,不过还未证实。”
没证实……但也难说。
崔建的话模棱两可,却是吏部官员的拿手好戏。
晚些,辛吉神色恍惚的出了吏部。
此行……失败了!
但他找不到原因。
回到住所,狄仁杰在看书。
辛吉冷哼一声。
“辛使君!”
狄仁杰起身,从容的道:“辛使君这是要迁怒于下官吗?”
“你好自为之!”
——你死定了!
狄仁杰突然微笑,“如此,下官自然请辞。”
上官针对你,你还有一线生机。上官仇视你,赶紧闪人。
他出了住所,不禁有些茫然。
“狄兄!”
贾平安策马而来,笑容满面。
狄仁杰拱手,“见过武阳侯!”
贾平安笑吟吟的道:“狄兄这是准备出去?正好,一起饮酒。”
狄仁杰哂然一笑,“也好。”
他回去拿钱。
辛吉随后出来,见到贾平安后,冷笑道:“和相公为敌,你倒是好胆量。”
竟然是长孙无忌的人。
贾平安突然就笑了起来,欢喜不已。
竟然撞到了这等棒槌。
“使君!”
狄仁杰出来了。
辛吉冷笑,“你这是寻到了高枝,可老夫改变了主意,老夫在汴州一日,你便要在一日……”
这是威胁!
不!
是赤果果的剑拔弩张。
一个治安小队长面对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只有被碾压的命。
狄仁杰依旧平静的道:“使君,下官可辞官。”
他本不是那等愿意低头的人,前阵子被人冤枉,他依旧是不辩解,不求情,若非阎立本刚好见到他,赞许了几句,怕是就要折戟沉沙了。
此刻被辛吉碾压,他唯一的选择就是硬扛。
“老夫说过……”
辛吉盯着贾平安,“老夫在汴州一日,你便只能在一日,就算是你寻了靠山,依旧无用,不信……你尽可试试。”
他自始至终都没看狄仁杰。
辛吉走了。
狄仁杰苦笑,“何苦为了我树敌?”
贾平安敏锐的发现他竟然自称我,而非下官。
老狄,我只想和你接个头,可你竟然想辞官?
狄仁杰叹道:“辛吉带我出行,看来是早有预谋。可……辞官也不能,回去备受煎熬……狄家世代为官,一代比一代差,到了我这里,竟然要为民了,哈哈哈哈!”
狄仁杰的祖父在先帝时任职尚书左丞,父亲却一路下滑,只是长史,到了他,科举出仕,还是最没出息的明经,出仕后任职判佐……
老狄家一代不如一代,狄仁杰也难免要唏嘘一二。
“喝酒去!”
贾平安热情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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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二人去了铁头酒肆。
卫无双好奇的看了狄仁杰一眼,随后亲自伺候酒菜。
喝过三巡,贾平安问道:“狄兄可有何抱负?”
狄仁杰仰头干了,“这酒怕是不便宜。至于抱负……从今日起,我的抱负便是能不做官。”
他笑了起来。
“这个要求……”
“难。”狄仁杰笑道:“武阳侯为狄某出头,狄某感激不尽,不过辛吉在朝中有奥援,武阳侯……此事我来想法子。”
“可有法子?”
贾平安笑了笑。
狄仁杰看了他一眼,“没有。”
贾平安起身,俯身拍拍他的肩膀,“我听闻汴州判佐狄仁杰刚直不阿,第一次谋面……不错。你只管回汴州去收拾东西来长安。”
狄仁杰喝的有些多了,低头叹息。
贾平安走了。
狄仁杰自斟自饮,突然抬头:“我带的钱怕是不够。”
正在练字的许多多没抬头,“武阳侯在这里不花钱。”
这也太过分了吧?
狄仁杰皱眉。
“另外!”
许多多仿佛感知了他的想法,说道:“武阳侯在这里没请过客,你是第一个。”
“难怪一见如故,果然是义气无双武阳侯!”
狄仁杰突然大笑,“可我岂能坐视他为我得罪人?男儿……做了便是!”
他昂首出去,再次出现时,是在吏部门外。
正好出门的辛吉看到他,神色冷漠。
“下官见罪于辛使君,甘愿受磋磨。可下官却不肯背负污名,此欲加之罪也!”
欲加之罪!
狄仁杰抬着头,神色平静,仿佛雷霆加身亦无所惧。
辛吉面色铁青!
吏部门外,恍如平地一声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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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秀言情小說 大唐掃把星笔趣-第645章 風繼續吹看書

大唐掃把星
小說推薦大唐掃把星大唐扫把星
十余大汉握着短刀,目光冰冷,带着杀气!
酒肆里,伙计浑身颤抖,“诸位……”
“滚!”
国字脸大汉喝骂。
伙计一个哆嗦就从后面走了。
掌柜正在门帘后面听动静,被他这么撞了一下,吓得惨叫一声,旋即劈手一巴掌,眼睛通红的道:“为何不劝?”
伙计捂着脸,“那王蝶怕是要杀人呢!再不走……怕是就走不了了。”
“无用!”
掌柜掀开一点门帘往里看。
国字脸大汉冷冷的道:“我叫王蝶,先前你便在这里窥听耶耶的话,如今再来,可是禀告了官府?”
边上的大汉骂道:“兄长,这厮一身的官气。”
王蝶盯着曹英雄,“官气说不清,道不明。我等游侠儿在市井自得其乐,洒脱不羁,一眼便能分辨出来。而官吏平日里面对上官谄媚不堪,回过头对百姓却横眉冷眼……
游侠儿装百姓装不了,只因我辈满腹英雄气。官吏装百姓也装不了,只因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股子不屑……嗨!不屑!”
那大汉喝道:“只是把百姓当做是牛马的不屑!”
曹英雄觉得这事儿从开始就错了。
他心中生出退意。
呯!
一个大汉进来,反手把门关了。
“别想掌柜会救你,他知晓耶耶的手段。”王蝶笑了起来。
我这是进了虎穴?
曹英雄脊背发寒。
“伏击武阳侯……竟然被你听到了,那此刻外面定然是密布了武阳侯的鹰犬,而你,便是走狗!”
王蝶劈手抓来。
曹英雄下意识的格挡。
“哈哈哈哈!”
王蝶反手一巴掌抽的曹英雄头晕眼花,然后把他丢在身前。
曹英雄刚想爬起来了,两个大汉扣住了他,按着他的脑袋在地上。
脸颊摩擦在地面生痛,曹英雄喊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王蝶淡淡的道:“耶耶在长安城长大,十七岁杀人,杀的乃是无恶不作之辈,不良人都知晓。”
是个英雄?
曹英雄心中暗喜,“那你既然如此英雄,为何要伏击武阳侯?”
“那武阳侯耶耶也听闻过,文采风流,青楼的女子以能为他侍寝为荣。他也曾四处厮杀,威名赫赫,可他为何羞辱我等游侠儿?”
“不曾羞辱啊!”
曹英雄觉得真的挺冤枉的,“兄长只是说兼爱非攻……而且……这话谁传出来的?”
“读书人中都已经传遍了。”
王蝶一拍案几,双目圆瞪,“我辈游侠儿拜的便是墨子,他贾平安敢诋毁墨子,便是羞辱耶耶的祖宗,来人!”
两个大汉架起曹英雄。
“别啊!”曹英雄心慌,“武阳侯压根就没羞辱过什么墨子,他还赞许墨家的节省啊!哎哎哎!”
王蝶拔出短刀,狞笑道:“说,贾平安带着人到了何处?”
“没人!”曹英雄欲哭无泪,“武阳侯只是让我来劝说一番,告诉你等这只是个误会!”
“官吏会来和我等解释?他们只会直接动手!”
王蝶走过去,短刀就在曹英雄的眼前,纹丝不动。
从第一次杀人后,王蝶握刀的手就稳如泰山,哪怕前方是无敌大将,他持刀的手也不会晃动一下。
“耶耶能一刀穿了你的眼,把你的眼球给挖出来,保证圆滚滚的。看过羊眼吗?耶耶最喜吃羊眼!”
“说!”
曹英雄浑身哆嗦,“绝没有!”
“嘴硬?”
短刀闪电般的下去。
“啊!”
曹英雄刚开始叫喊,就被堵住了嘴。
短刀从他的脚面穿了进去。
拔刀,鲜血还在刀面上肆意流淌。
王蝶的眼珠子红了。
传闻见血眼珠子就红的人,多半手上有人命。
曹英雄拼命的摇头。
王蝶拿了堵嘴的布团,低喝道:“贾平安在哪?”
曹英雄喘息着,“没来。”
短刀再度下去。
大腿剧痛,嘴又被堵住了……
王蝶问道:“问问外面的兄弟。”
有人打开门去了。
王蝶按住曹英雄的脑袋,短刀就搁在上面,森然道:“可愿带着耶耶进道德坊?”
他这是想进道德坊刺杀兄长?
曹英雄抬头,咧开嘴笑了。
“休想!”
“有趣!”
王蝶一刀捅进了曹英雄的大腿里,发狠道:“真当耶耶不敢杀人吗?”
曹英雄浑身剧烈颤抖着,眼神绝望……
王蝶拔刀,拿掉布团,“说!”
曹英雄喘息着,咧嘴笑……
“甘妮娘!”
“贱狗奴,寻死!”王蝶举起短刀……
“兄长!”
一个大汉进来,有些紧张的道;“外面好像人影幢幢的……”
王蝶一怔,随手把曹英雄丢在地上。
他走到门边往外面看了一眼。
华灯初上,天地半明半暗,那些白日里声嘶力竭呼喊的伙计都消停了。
这时候来的客人要么是旅人,要么便是有钱人,大晚上出来找乐子的。
你喊破喉咙也没人搭理。
他们只信任自己的眼睛。
无数目光在灯火下交汇。
王蝶回身,“看看后面。”
有大汉往后面跑。
门帘掀开,掌柜和伙计蹲在后面瑟瑟发抖。
所谓游侠儿,便是视律法为无物的凶徒。
惹恼了他们,寻机悄然一刀把你剁了,回头天知道是谁杀的?
大汉看了他们一眼,冲到了后院里,止步,缓缓转圈。
墙上没有动静。
但大汉总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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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
风?
不对!
好像没风!
大汉却觉得心跳加速。
他缓缓转动……
突然,他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脸颊颤抖……
一个尖锐的东西顶住了他的后腰。
“曹英雄可在里面?”
身后的声音很平静。
掌柜和伙计已经跪下了,低着头,不敢出声。
大汉浑身鸡皮疙瘩,他的眼中多了绝望之色,猛地开口……
一只大手捂住了他的嘴,旋即后脑挨了一下。
徐小鱼回身。
后门被打开,贾平安腰间佩着横刀,缓缓进来,惬意的就像是来自家一样。
瘸腿的杨老大跟在后面,“郎君,外面有个游侠儿,被段出粮弄死了。”
“畜生!”
陈冬面色铁青。
夏活进来了,随后是左手少了三根手指头的赵顺。
段出粮最后进来,眼睛定定的看着门帘。
贾平安嗅到了血腥味。
他一脚踹去。
段出粮的眼中多了凶光。
随即隐忍了。
贾平安就在盯着他的眼睛。
一家子人就数这厮的杀气最重,问了也问不出个缘故来。
再来一脚!
段出粮退后一步,抬头。
“你再冲着我瞪眼试试?”
贾平安骂道:“桀骜不驯就自己回去。”
段出粮低头了。
贾平安回身,陈冬低声道:“前面人多,不好靠近,这里再过去就是大堂。”
“里面的游侠儿十余人。”
“我只是想来看看谁敢动伏击我的念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拿下了曹英雄……”
贾平安淡淡的道:“准备……”
徐小鱼从侧面轻松的攀爬了上去……
陈冬低喝道:“段出粮,保护郎君!”
贾平安不禁乐了。
“我在沙场冲阵,何曾需要人护卫?”
段出粮默默上前。
里面,王蝶提起曹英雄,冷冷的道:“说,贾平安在何处?”
曹英雄低头看了一眼被鲜血打湿的下半身,“就在……兄长如今正在睡你娘……呸!”
一口带血的唾沫喷在了王蝶的脸上。
王蝶骂道:“贱狗奴,找死……”
他刚想举刀。
“兄长!”
十余大汉缓缓起身。
门外的大汉回身。
身后猛地出现一个男子。
王蝶刚想示警。
一股风从身后吹来。
后面就是通往后院的门帘。
若是那个兄弟回来,就会随手把门帘放下。
可风……
风继续吹!
王蝶的呼吸一紧,“敢问是何人?”
“你不是要伏击我吗?”
贾平安目光扫过室内,看到曹英雄下半身一条裤腿全被鲜血给染红了。
王蝶缓缓回身,手中还拎着曹英雄。
“兄长!”
曹英雄马上就成了死狗,鼻涕口水的,“兄长救命!”
“武阳侯!”王蝶冷笑道:“还请退后,否则耶耶的刀子不认人。”
“撒比!”
贾平安摆手,“弄死他!”
王蝶心中生出警兆,刚想把曹英雄弄到身前来挡着。
陈冬的身体突然矮了下去。
杨大佬张弓搭箭,声出如雷。
“低头!”
曹英雄低头。
箭矢飞了过去。
近距离……贾平安觉着这便是后世的火炮直射。
王蝶额头上的箭矢还在颤动,他眼眸中的神彩却渐渐消散。
“跪下!”
贾平安拔出横刀。
十多个大汉握刀冲了上来。
“撒比!”
贾平安冷笑道:“耶耶在沙场冲阵杀的都是悍卒!陈冬,弄死几个!”
呯!
几个大汉一个照面就被砍翻在地,贾平安缓缓从中间穿过。
一个大汉出手偷袭。
贾平安挥刀。
胸腹处中刀,大汉倒在地上惨嚎。
贾平安走到了门边,外面那些行人惊诧……
门缓缓关上。
两个坊卒冲了过来。
“哪里杀人?”
“就在里面!”
坊卒拍门。
“救命!”
里面的游侠儿在喊救命。
坊卒面面相觑。
“是王蝶他们。”
“不都是好汉吗?竟然叫救命?”
二人刚准备踹门,头顶有人懒洋洋的道:“我家郎君在里面。”
“谁?”
二人抬头,徐小鱼就坐在屋顶,“武阳侯。”
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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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侯这是为何?”
别说是武阳侯,就算是长孙无忌也不能堵门杀人啊!
“那些人想伏击我家郎君!”
晚些,大门开了。
贾平安坐在唯一完好的垫子上,身前案几摆上了酒水。
前方,一排大汉跪的很是整齐。
其中一个大汉断手,可却叫都不敢叫。
“这是游侠儿?”
两个坊卒进来行礼,看向贾平安的目光中带着钦佩。
王蝶等人在平康坊算是跋扈的游侠儿,没事官吏们也不招惹他们,可没想到只是一夜之间,这伙人就完了。
“武阳侯威武!”
两个坊卒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王蝶后,不禁由衷的赞叹着。
徐小鱼冷冷的道:“我家郎君领军与吐蕃名将达赛争锋,两千对十万,让达赛苦不堪言,最后生擒此人。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说伏击我家郎君!”
陈冬肃然喝道:“说话,是谁让你等伏击我家郎君?”
两个坊卒苦笑,其中一人说道:“武阳侯,要不交给官府吧?”
贾平安淡淡的道:“谁知晓官府中有没有他们的同谋?你确定交出去是好事?”
坊卒面色煞白,“不敢不敢。”
“是主动说……还是打断腿后再说。”
贾平安举杯,眼中多了锐利。
“断腿!”
陈冬拎着木棍子过去,一棍子就打断了一条腿。
“再断!”
“不!”
一个大汉抬头,惶然道:“武阳侯,我说……”
“住口!”身边的大汉骂道:“义气何在?”
“义气……”贾平安淡淡的道:“段出粮,此人就交给你了。”
“嗷!”
两个坊卒看着段出粮当着自己动刑,浑身不自在。
“谁在杀人?”
外面一阵喧哗,接着一队军士进来了。
为首的将领喝道:“住手!”
段出粮看着贾平安。
贾平安缓缓道:“我若是不停……那又如何?”
“武阳侯?”将领冷冷的道:“若是不停手,下官有权拿你!”
贾平安微笑抬头,眼神冷漠,“一个莫名其妙的墨家,一个莫名其妙的游侠儿,竟然为此想伏击大唐的武阳侯,谁在后面指使?不,是谁在忌惮贾某!”
将领冷冷的道:“武阳侯在说什么。”
“我在说……”贾平安讥诮的道:“若是从刚开始动手有人发现去报讯开始计算,你就算是小跑也只是刚进平康坊。而你却在此刻出现了,告诉我,这般巧合只是因为你心血来潮?还是因为恰好平康坊里有人闹事!”
将领冷笑道:“武阳侯说这些是想脱责吗?”
“动手!”
贾平安盯着将领。
段出粮下手,大汉惨叫。
呛啷!
横刀出鞘,将领声若雷霆,“住手!”
那个大汉疯狂的道:“贾平安,你当众用刑杀人,金吾卫的人在此,你还能往哪逃?”
贾平安缓缓起身,眯眼看着将领,“有人想往太子的身边塞人,居心叵测,贾某坏了他们的好事,于是竟然有人蛊惑游侠儿伏击贾某,你来此……为谁办事?”
将领眼神闪烁,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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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贾平安怒喝!
将领的脸颊颤抖了一下,“你……”
贾平安平静的道:“野狗,我与你五息!”
这是当众打脸,将领楞了一下,跺脚,“走!”
大汉呆滞。
贾平安走过去,伸手按住大汉的头顶,微笑道:“想怎么死?我知晓几种死法,譬如说把木桩子的头上削尖,随后让你坐在上面……相信我,你的后面能进去更粗的东西。你会拼命的想稳住,可最终只能慢慢绝望的下滑,最后木桩子从口中穿出来……”
大汉面色惨白,“这是长安城!”
“从你等谋划伏击我开始,此事就已经不受控了。”
贾平安一巴掌狠抽过去,冷笑道:“那些人本来只是观望,等着看陛下对太子的态度。可没想到陛下竟然对太子颇为喜爱,于是他们就想来分一杯羹,想靠近太子。从教育开始,慢慢的让太子生出亲近之意……没想到被贾某一顿毒打坏了好事,恼羞成怒之下,竟然就使唤你等来伏击贾某,可你们……也配!”
他回身,“打断双腿!”
“嗷!”
段出粮出手太凶狠了,看看那两条腿……
“断的太彻底了些,郎君,段出粮杀气腾腾的,以后要小心些,不然容易惹祸。”
那两条腿断的角度清奇,陈冬有些头皮发麻。
“熬鹰而已。”
贾平安没在意这个。
段出粮抬头,贾平安看着他。
“换个人。”
段出粮的眼中竟然多了些喜色,随后拎着棍子过去。
“都是硬汉?”贾平安淡淡的道:“硬汉耶耶也能让你开口!”
什么狗屁的崇拜墨家,所以来伏击,这个借口用的不错,可如今却不是一诺千金的时代。
“什么狗屁的一诺千金!”贾平安轻蔑的道:“动手!”
段出粮举起木棍。
大汉喊道:“是孙三花!”
贾平安起身,“在哪?”
人只要开了口,心中的坚持就像是被捅破的牛皮纸……更像是刚开荤的男女。
“在长兴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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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路!”
随即一行人就出了平康坊。
“盯着身后,但凡有普通人夜行,拿下问话!”
贾平安突然一拍脑门,“糟糕,忘记了给大郎和兜兜买吃的了,回家怕是不得安宁。”
陈冬笑道:“要不我回去一趟?”
贾平安摇头,“没我在,你无法夜行。”
前方有火头。
那个将领出现了。
“你可以试试去通风报信。”
贾平安笑吟吟的。
将领默然。
长兴坊!
坊正问道:“何事?”
“拿人!”
坊正很坚持原则,“武阳侯,你如今不在百骑……”
我也很为难啊!
贾平安招手,包东就像是幽灵般的冒头了。
“百骑包东!”
沈丘也出现了,淡淡的道:“百骑已经盯住了他们,你却先动了手。”
贾平安想破口大骂,“于是你等就眼睁睁的看着曹英雄在里面被人拷打?”
沈丘平静的道:“死一个官员,才好掀起大案。”
贾平安打个哆嗦,“你特娘的是想做酷吏?小心最后死无葬身之地。罢了,交浅言深,你特娘的把百骑带上这条路,心中不亏得慌?”
沈丘冷笑道:“你以为陛下把你调离百骑是为了升官?”
“当然不是,陛下是觉着我统领的百骑到了头了,再往前……要么成为陛下的爪牙,撕咬杀人,可我几次出手不够狠辣。要么就此平庸。”
李治从一开始就没准备让贾平安长期执掌百骑。
“陛下本是让你过度,谁曾想你却把百骑弄成了密谍的老窝,你可知陛下当时哭笑不得?”
擦!
皇帝果然都是狠茬子!
坊门打开。
坊正亲自带路。
“这里便是。”
低矮的房,天气热,所以窗户开着,室内大概点了不少蜡烛,很亮。
沈丘冷笑,刚想下令!
“动手!”
贾平安吩咐道。
呯!
房门被撞开!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 大唐掃把星 愛下-第643章 你很博學嗎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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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请看看此字,奏……”
“奏!”
“奏!”
“奏!”
李治站在外面,负手看着。
李弘很认真。
不错!
李治看了一会儿,悄然出去。
“陛下,皇后来了。”
武媚来了,身边十余宫女内侍,把她簇拥在中间。
“陛下。”
武媚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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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孕在身,无须多礼。”
李治说道:“太子学的不错。”
武媚笑道:“太子每日早上来臣妾这里问安,随后就去读书,直至下学。”
这般刻苦的孩子罕见。
二人出去,李治看着外面的阳光,眉间多了阴郁,“英国公的病情怕是不妙。”
武媚的笑容也没了。
“李义府等人渐渐归心,朝中局势眼看着就要朝着陛下这边逆转,可英国公……”
李勣是李靖后的大唐第一名将,这样的人站在朝堂上,长孙无忌等人就不能肆无忌惮。
李勣若是去了……
“英国公若是出事,朝中将会大乱。”
李治觉得这个世间真的很有趣,“朕在慢慢的布局,就等着机会把……可却出了这等事。”
“谁能代替?”
李治的声音很平静。
实际上就是无奈。
武媚摇头,“无人能代替英国公。”
李勣在军中的威望高,他在,军队中那些世家门阀的人就会忌惮。
李治颔首,负手看着前方,“先帝离去,英国公果断站在了朕的这一边,这才稳住了朝局。后续废后他出力不小。可惜……”
武媚心中一凉:“真是不行了?”
李治淡淡的道:“已经卧床不起了。”
武媚深吸一口气,“这真是造化弄人。”
“王忠良跑什么?”
武媚诧异。
王忠良一路狂奔而来。
李治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复,眯眼……
眯眼看似很威严,但许多时候只是因为视力不好,这样才能看得更清楚些。
“他怎么跑的这般欢快?”
武媚觉得这个时候的欢快就是给皇帝上眼药。
“陛下!”
王忠良一边跑,一边欢喜的喊道:“英国公……英国公活过来了,英国公活过来了。”
武媚身体一震,“英国公好了?”
李治喝道:“快说!”
王忠良跑过来止步,喘息!
喘息!
喘息!
喘息!
李治冷着脸,“说!”
还敢卖关子!
天地良心,王忠良从进宫开始就在狂奔,若非限制,他甚至会骑马冲进来。
“陛下,英国公好了。”
李治心中一松,背着手看着周围,淡淡的道:“如何好了?”
“奴婢到时,英国公卧床不起,面色惨白如纸,医官们束手无策……”
那个时候王忠良真心觉得李勣要去了。
“武阳侯正在试试什么……糖盐水,医官们都说他这是胡闹,可两碗盐糖水下去,英国公竟然就有了精神……”
回光返照!
李治和武媚同时想起了这个事儿。
“奴婢出来时,英国公已经能坐起来了,脸上还有了些血色……”
武媚欢喜,“平安竟然会医术?我就说这孩子当年倒霉,那些年能活下来,怕是没医术不成。”
贾师傅的原身从小倒霉,经常遇到些莫名其妙的事儿,没点运气真心活不到今日。
“可什么糖盐水能治病?有这等事?”李治觉得很可笑。
王忠良笑道:“武阳侯说人腹泻会拉空了身体里的盐分和糖分,还有水分。必须要补充。否则不等医治人便去了。”
李治突然愣住了。
“陛下!”
武媚看着他,心想你若是想冲着平安弄什么……别怪我跋扈。
她越跋扈,李治就越放心,甚至巴不得她跋扈的名声传到外面去。
“当年……记得那时候朕还小,宗室有人腹泻,面色惨白,后来止住了,可一夜之间就去了。难道是因为这个?”
因为拉空了去世,这个说出去也太让人沮丧了吧。
武媚劝了几句,李治突然问道:“是何物致病?”
“说是苍蝇。”
嗯?
你觉着朕好忽悠?李治皱眉。
“医官们没寻到起因,不过武阳侯一去就找到了,说是那隔夜的卤肉被苍蝇爬了,恰好有什么病菌附着在上面,英国公早上吃了几块,随即发作。”
“苍蝇爬了?”
李治不解。
从小到大最常见的便是苍蝇,每当到了夏季时,苍蝇几乎是无孔不入。
至于吗?
“武阳侯怎么说?”
李治觉得这个事儿值得警惕。
上次他吃饭时,就有苍蝇爬在了食物上,他也没在意。
现在想来真的是膈应到了极点。
“武阳侯说苍蝇……苍蝇……”
王忠良欲言又止。
“说!”
这个蠢材,看样子又该责罚了。
李治指着边上。
“陛下。”
王忠良过去跪下,觉得很委屈,“那些苍蝇在脏地方爬来爬去……”
操蛋!
李治背过身,“可有把握?”
咱不知道!
王忠良说道:“武阳侯说只要不拉了,便给些清淡的食物养几日就好了。”
“竟然好了?”
李治随即吩咐道:“让医官在英国公家中盯着,不妥及时来报,就算是夜里也得报来。”
他心情大好,“来人,赏太子……字画两幅。”
老李家的字画……先帝最爱王羲之,宫中不但有王羲之的字,更有名家们的模仿之作。
但好东西被先帝带进了地宫中,李治也无法一睹为快。
但这事儿和太子没关系啊!
王忠良觉得皇帝怕是说错了。
武媚微微一笑,“平安果然是出息了……”
李治看了她一眼,“赏贾平安……美酒……”
武媚的脸有些黑。
阿弟救了李勣,你就是这么赏赐的?
李治淡淡的道:“李敬业与他情同手足。”
救了李勣也是应该。
武媚回身,“上次送来的那些好绸缎,给些给平安。”
你不给,我给!
李治的脸有些黑。
王忠良心中忐忑。
周山象也是如此。
“淡定!”
邵鹏觉得这是自己发挥的机会,“陛下想赏赐,可英国公死而复活……”
李勣听到这个死而复活,定然能掐死他!
“多少人会失望……”邵鹏一脸云淡风轻,“如此皇后出手赏赐,自家人,谁也不能说。”
还有这等弯弯绕?
你好有才!
周山象看向邵鹏的目光中带了些钦佩。
嘶!
晚上怕是又要冷水浴了。
……
“辅机!”
长孙无忌抬头,“何事?”
韩瑗进来,默不作声的跪坐下,随后一拳捶在案几上。
毛笔跳了一下。
长孙无忌深吸一口气,“李勣的病情好转了?”
韩瑗无声点头。
“知道了。”
长孙无忌低下头,拿起毛笔缓缓书写。
就在韩瑗以为他无所谓时。
“不是说不治了吗?”
韩瑗嗤笑一声。
你在嘲笑老夫?
长孙无忌默然看着他。
“辅机,你可能想到……是贾平安出手救治了李勣?”韩瑗就像是见鬼般的模样,“你可想过贾平安竟然会医术?”
他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神色平静。
果然是长孙无忌,这份静气就让老夫叹服。
长孙无忌的眸色微动,“可恨!”
……
宫中赏赐了武阳侯几大车绸缎,说是皇后给的。
“阿娘!”
杨氏坐在榻上,身边是外孙贺兰敏之。
贺兰敏之抬头,俊美的脸上多了些冷漠。
丰腴的武顺进来了。
“你莫要唧唧喳喳的。”
杨氏穿着单薄,虽然七十多岁了,可肌肤依旧细嫩,身材依旧不错。
武顺微微嘟嘴,不小的人了,竟然有些少女之态,“阿娘,先前我想进宫,宫中说有事不便……阿娘,媚娘莫非和我生分了?对了,我还看到宫中的大车,说是媚娘赏赐了贾平安几大车上好的绸缎……”
杨氏皱眉,“小贾这人不错,你莫要腹诽他,免得媚娘不高兴。”
武顺看了她一眼,笑着应了,然后摸摸儿子的头顶:“敏之可想和我进宫吗?”
杨氏吓了一跳,“敏之不小了,如何能进后宫?没得被人诟病弹劾。”
武顺笑道,眼神淡淡,“可贾平安都有孩子了,依旧在后宫进出自如呢!”
“胡说八道!”杨氏摆摆手,“你且去!”
武顺福身,“如此我便去了。”
“阿娘!”
贺兰敏之喊了一声。
武顺笑道:“敏之想要什么?”
贺兰敏之摇头。
武顺随后出去。
外面一个男子在等候。
“见过夫人。”
男子三十余岁,丰神俊逸,微微一笑,更多了儒雅。
“彭正字。”武顺淡淡的道:“我正好准备进宫,你可随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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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男子叫做彭颖,太子正字。
晚些到了宫门外,武顺回身,“可有把握?”
彭颖拱手,朗声道:“下官遍览群书,自问侍奉殿下读书并无不妥之处。”
“那我便担保你宦途青云!”武顺微微点头,步子从容。
彭颖的眼神灼热,低声道:“为了抱负,便低头又有何妨?”
晚些,武媚接到了消息。
“她去了陛下那里。”
邵鹏神色冰冷。
武媚没动。
“皇后!”
一个内侍进来,禀告道:“说是给太子殿下增添一位侍读。”
“新侍读?”
武媚随口道:“五郎还小,要那么多侍读作甚?”
这个问题注定没有人能够回答。
晚些,彭颖就出现在了课堂里。
赵二娘正在上课,蒋林遵带着他进来。
好个英俊不凡的男子!
赵二娘也难免一瞬失神。
“这是太子正字彭颖,此后便是太子侍读。”
太子侍读无定员,理论上来多少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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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颖拱手,“见过殿下。”
赵二娘不过是给李弘启蒙的老师,等李弘再大些后,就要换人了。
她面色微红,“见过彭正字。”
彭颖微微一笑,赵二娘心跳加速了些。
太英俊了!
怎么办?
曹英雄看着彭颖,心中生出了沮丧来。
这么英俊的一个人,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我拿什么和他比?
彭颖坐下,对曹英雄微微颔首。
开始授课。
李弘一直不动声色。
晚些结束,赵二娘多看了彭颖一眼。
真的英俊!
关键是还有一种矜持的味道,也就是后世说的逼格。
彭颖起身行礼,“殿下可有不解之处吗?”
赵二娘一怔。
这不该是我问的吗?
曹英雄更是懵。
我怎么忘记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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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弘摇头。
太子不喜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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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玉含笑道:“所谓授课,必然是有说有问,殿下心中有疑惑,只管道来。”
李弘再摇头。
曹英雄倍感威胁。
第二日。
彭颖早早来了,寻了赵二娘说话。
“殿下聪慧,我觉着是不是该多教授些别的?”
彭颖张嘴一笑。
赵二娘就有些情不自禁……
“教授什么?”
“别的。”彭颖笑道:“我精通各家学说。”
赵二娘点头,“也好。”
但这事儿不是他们能决断的。
赵二娘去寻了蒋林遵,蒋林遵又去请示皇帝。
不知说了什么,皇帝竟然同意了。
这一日,消息传来,彭颖看了李弘一眼,“殿下,从今日起,臣来教授殿下别的。”
他一坐上去……
“……”
曹英雄觉得不对。
“你教授的还是儒学。”
什么别的学问?
什么学富五车。
甘妮娘!
你教授的依旧是儒学!
皇帝对儒学态度暧昧,可彭颖竟然混了进来……
曹英雄想到了兄长的话。
——不可让太子被儒学洗脑。
洗脑什么意思他不大懂,只知道不能让太子变成儒学的信徒。
彭颖微笑,眼神却颇为轻蔑,“我也精通百家。道家,法家,墨家……”
彭颖侃侃而谈,姿态从容。
而曹英雄看着就是个无能的蠢货,竟然不堪一击。
“……爱人如己……”
墨家的兼爱非攻,在彭颖的口中娓娓道来。
赵二娘听的入神。
李弘也是如此,不过他不大懂。
他竟然博学如此?
曹英雄想到了彭颖先前看自己的眼神,分明带着轻蔑。
而蒋林遵送彭颖进来时,看了他一眼,那眼神。
——你完了!
这些人是想用彭颖来换掉自己。
难怪……耶耶长得就这样,看着没威胁吧,可彭颖却从第一日就带着敌意,分明就是要针对我!
卧槽尼玛!
曹英雄自觉无害,可架不住有人上杆子要干他啊!
“彭正字教授这些,陛下可知晓?”
皇帝对太子的教学很重视,你突然改教材,想作死吗?
彭颖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陛下知晓。”
“我却不信!”
曹英雄记得贾平安说过……太子现在只是识字,背写经典。什么兼爱非攻,太子能懂?
“太子如今只能识字背书。”
这是当初定下的规矩。
“那是去年。”
彭颖淡淡的道:“殿下又大了一岁,该进学了。”
“曹侍读你可能教授殿下什么?”
呃!
曹英雄读的便是儒学,可论儒学,太子身边的谁都比他强大。
我能说什么?
曹英雄心一横,“殿下还小……话说彭正字可是五岁就进学了?学了什么?可能给曹某说说?”
你一天吹牛笔,来,给哥说说。
彭颖看了他一眼,仿佛是看着一个傻逼,“太子殿下聪慧不凡。”
你这个傻缺,太子自然比我们都聪明。
这话不但讨好了李弘,更是碾压了曹英雄。
就凭你,也配和我辩驳?
彭颖见他毫无还手之力,不禁就笑了。
有人说曹英雄狡黠,可我和他说学识,他怎么去狡黠?
来。
你狡黠一个看看。
曹英雄看了看赵二娘。
我必须要寻求盟友。
但赵二娘……
那眼中竟然多了欣赏之色。
你特娘的是哪边的?
曹英雄干咳一声,说道:“可惜兄长没在。”
赵二娘一怔。
贾师傅就浮现脑海。
我怎么忘记了武阳侯?
不,是武阳侯许久没来了。
赵二娘果断说道:“教授殿下得循序渐进,不可贸然。”
你先前看我的眼神可不是这样的!
彭颖不知赵二娘为啥变了,但却有自己的底气,“陛下都点了头。”
你两个棒槌也配阻拦?
“太子身为国储,自然不能和外面那些学生一般的读书,要博览群书,要知晓天下事……”
彭颖神色从容。
外面来了蒋林遵。
见状不禁微微一笑。
果然是大才,一番话说的赵二娘无话可说。
实际上在先帝时儒家在朝堂上并没有冒头的机会,看看那些重臣,都是刀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都是在运筹帷幄中走出来的……
你说老夫学问精深,少说能值一个刺史吧?
先帝保证会一巴掌抽死你,再把你的先生赶到南方去教授那些土人读书。
但从先帝令孔颖达等人编撰五经正义后,儒学还是复苏了。
若是在汉武帝前,那么先生们可供教授的学识有很多,随便帝王选。
朕想用黄老之术。
明天觉得不行,那就换一个。
可汉武帝上台后,却一扫百家,独尊儒术。
汉武帝爽快了,可后世却麻烦大了去。
比如说先帝当时想兴教育,可仔细一瞅。
朕草泥马的淡!
竟然只有儒学有体系,其它的学说大多散乱不堪。
也就是说,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儒学。
于是孔颖达等人粉墨登场,儒学就这么再度冒泡了。
到了现在,儒学成为了教材。现在看着不打眼,等数十年后,那些儒学出身的臣子们势力庞大,儒学……
也该改名叫做儒家了。
曹英雄确实在学问上不够扎实,所以无言以对。
但……
“殿下还年少!”
“年少不是借口。”
彭颖淡淡的道:“我听闻过你,原先科举不过,后来寻人做了小吏,就这么一步步的上来!”
怼他!
蒋林遵抚须,心中暗爽不已。
换掉曹英雄,这是太子身边‘有识之士’的共识。
曹英雄脸不红,心不跳的道:“英雄无须问出处。”
你的脸皮厚的……
彭颖轻蔑一笑,“太子侍读何等的重要,你这等不学无术之辈,可知晓什么是博学?不知?哈哈哈哈!”
曹英雄面色涨红。
“你很博学吗?”
一个声音突兀的传来。
曹英雄狂喜。
“兄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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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小說 大唐掃把星-第642章 要不……再羞辱我一次相伴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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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良急匆匆的到了英国公府。
李尧出迎。
“武阳侯何在?”
“在后面。”
“赶紧带路!”
王忠良竟然在小跑。
贾平安正在熬煮糖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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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勣已经喝了一碗下去,但依旧不够。
小炉子烧的旺旺的,李敬业坐在地上,神色木然。
水开了,贾平安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的东西。
“差不多了吧?”
若是有葡萄糖来一罐就安逸了。
不过土味的也不错。
“武阳侯!”
贾平安闻声抬头,就看到王忠良飞奔而来。
“陛下令你住手!”
贾平安举着手……
啥意思?
王忠良气喘吁吁的站定,目光转动,“英国公如何了?”
“还躺着。”
几个医官神色沉痛。
若是李勣不治……这个表情应当能为自己的减免些责任吧。
王忠良心中一个咯噔。
他走了进去。
李勣闭着眼,胸膛微微起伏。
“英国公!”
李勣睁开眼睛,眼神虚弱。
“让让。”
贾平安进来了,手中捧着碗。
“你这是……”
王忠良看着这一碗颜色不纯粹的开水,皱眉道:“药?陛下严令你不许你动手。”
“这不是药。”
李敬业进来,“不许阿翁喝水吗?”
咱哪敢?
王忠良败退。
“英国公,再来一碗。”
一碗土味盐糖水下肚,剩下的事儿就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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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良仔细看着,觉得李勣这样应当能熬到明日。
他走了出去,低声道:“陛下的严令,若是违背……”
几个医官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先前贾平安说自己试试时,他们的心中堪称是万头神兽狂飙而过。
可劝说没用,李勣自己点了头,再哔哔就是多管闲事。
这下安逸了,王忠良带来了皇帝禁令。
“咳咳!”
里面的李勣咳嗽了几声。
一个医官咦了一声。
“这……”
先前李勣虚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更遑论什么咳嗽。
医官往里面看了一眼。
李勣躺在那里。
他也楞了一下。
从刚开始的不以为意,到后续的渐渐虚弱,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劫数到了。
而劫数到了的感觉来自于举手投足间的艰难。
一句话,一个动作都无比艰难,咳嗽都无比虚弱。
老夫休矣!
李勣此刻脑子里没有大唐,也没有什么人世间。
“敬业!”
从小就隐约听闻人之将死时,整个人会格外的精神。
回光返照!
李勣心中没有绝望,只是微笑招手。
“阿翁!”
李敬业也觉得不对。
他进屋。
噗通!
地面仿佛震动了一下!
“阿翁!”
李敬业膝行到了床边,握住了李勣的手。
外面的医官都微微低头。
英国公!
一路走好!
王忠良心头巨震。
“英国公,可有话……”
重臣离去前大多会留下奏疏,可李勣这样的没办法,只能问遗言。
但凡重臣,临去前大多会对帝王表达强有力的支持,兴许是死前的刹那醒悟,让他们知晓了未来的路。
低头!
否则帝王会让你的儿孙沦为平庸。
为了儿孙,无数绝顶聪明的重臣选择了低头。
来吧。
我低头。
请善待我的儿孙!
在那一刻……
贾平安站在外面,神色平静!
他不知人类在临去前的感悟。
但他相信,不舍是第一。
不舍这个让自己沉沦的红尘,不舍那些喜怒哀乐。
但随即亲人就成为了一切。
妻子,儿孙……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希望亲人能健康,能……
“敬业!”
李勣握着了孙儿的手,眼中全是从容。
“不从军!”
孙儿憨直,若是从军,难免会被人背后捅刀子。
就算是躲过了,可若是帝王猜忌怎么办?
军中许多将领都会看着他。
英国公的孙儿。
军中那些无依无靠的将领会主动靠过来,渐渐的,李敬业的身边就会聚集一群人。
这群人大多志大才疏。
这不要紧。
怕是就是志大才疏还野心勃勃。
李敬业点头,“嗯!”
李勣看着他,眼中无数眷恋。
“做文官……”
“是。”
这一刻,所有的大局在脑海中消散。
李敬业抬头,泪眼朦胧。
“阿翁!”
“做文官……不可和人靠拢!”
李敬业看着贾平安。
连兄长都要疏远吗?
李勣的脸上浮现了红晕!
“不是说小贾!”
“哦!”
结党就是死路一条。
不成,死!
成了,死!
除非你把帝王给废掉,自己做皇帝。
否则皇帝此刻就算是无法和你算账,等你死后依旧会让你的儿孙死无葬身之地。
看看霍去病。
看看霍光!
所以除非真要造反,否则还是老实些。
学会这些存身之道吧。
“阿翁,我知道了。”
李敬业突然嚎哭了起来。
不论什么……
在这个时代。
所有的教育和风俗……都在告诉人们,你要不舍亲人。
李敬业悲痛的大哭起来。
王忠良……
他轻轻叹息一声。
“英国公!”
他盯着李勣。
晚些回宫后,他必须要给皇帝禀告李勣此刻的言行,包括神色。
李勣的面色微微……
微红!
这是回光返照了吧。
随后就是惨白,再也寻不到一丝血色。
人啊!
王忠良微微低头。
李敬业的嚎哭声让人心中发酸。
这个铁憨憨。
在此刻再也没了那些大大咧咧。
王忠良看着李勣。
目光炯炯。
“英国公,可有话……”
你的遗言呢?
李勣的目光中多了些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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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忠良身体一震。
这是英国公?
李勣喘息道:“陛下英明……”
随后一段颂圣流畅而出。
“……陛下当远离奸佞……”
李勣进入状态了。
王忠良默默记着。
这些话将会成为皇帝的根基。
每多一个这样的赞颂,帝王的地位就越稳固。
所以当你活到了这个份上时,你连死之前的日子都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
你连生死都是属于大唐的。
李勣对此很是了解。
他喘息了一下。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觉得……
老李!
你没觉得不对劲吗?
他看着那些医官。
你们……还在等什么?
要等我说李勣已经好转了吗?
几个医官已经觉得不妥了。
“英国公?”
李勣抬头。
咦!
怎么那么长?
什么回光返照,没有那么长的吧?
李勣活动了一下手臂。
虽然还有虚弱感,但并非是原先的那种无力。
呃!
李勣缓缓坐了起来。
王忠良看着他。
李敬业看着他。
“英国公!”
“阿翁!”
卧槽!
李勣活动了一下脖颈。
好像……
精神了不少?
王忠良回头。
李敬业回头。
所有人齐齐看着贾平安。
贾平安神色平静,“家中事多,我先回去了,有事让人去说一声。”
“等等!”
王忠良看着医官们!
“看看!”
医官们轮番上阵。
“不可能!”
“竟然好了许多。”
“这不可能!”
一个个医官轮番上阵。
但最终都是一个结果。
王忠良懵了。
“为何?”
治好了病人得有起因吧?
比如说这是阴虚,我用了什么药。
随后就是自信的微笑。
但……
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外的贾平安。
“郎君!”
徐小鱼进来,神色有些不安。
“小娘子摔了,哭了许久。”
“走了!”
贾平安转身就走。
一个医官冲了过去,拉着贾平安。
“武阳侯!敢问英国公是何病?”
你特娘的松手啊!
先前从家里出来时,兜兜就有些不舍。此刻得知她哭泣后,贾平安恨不能插翅飞回去。
但医官握着他的手却不放。
“松手!”
贾平安想剁了他的手。
但医官目光炯炯的道:“下官请教!”
打死我吧!
贾平安无语。
“英国公早饭吃的饭菜都查过了吗?”
医官们点头。
“我等都查过了。”
“没找到问题?”
“是啊!”
“找不到问题。”
一群棒槌。
贾平安淡淡的道:“食物会腐败。”
“可那些食物……就算是卤菜也能保存许久。”
卤菜一出现,就以美味和易于保存而名噪一时。
“但苍蝇在上面飞舞也不顾吗?”
“武阳侯……苍蝇有问题吗?”
“大问题。”
贾平安摇头,“我本不想和你等说这些,但不说……以后难免会遭遇更多的麻烦,跟我来!”
他带着医官们去了厨房。
“苍蝇在飞舞!”
医官们无语。
“武阳侯,苍蝇无处不在。”
沙雕!
贾平安说道:“跟我走!”
他带着医官们去了茅房。
“这里的苍蝇……你们觉着和厨房的有区别吗?”
医官……
“苍蝇在这里飞舞……回头落在饭食上……”
几个医官面色难看。
“武阳侯,这般会生病?”
后世在某些地方,苍蝇在饭菜上飞舞停留,没人在意。
“蚊虫本就是疾病的携带者。”贾平安觉得有必要给这些棒槌上一课,“英国公吃的隔夜卤肉被苍蝇弄脏了,随即腹泻。”
一个医官问道:“老夫家中也有苍蝇,为何不传疾病?”
你这个……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泥能吃吗?”
医官摇头。
“茅厕里的东西能吃吗?”
医官摇头,“武阳侯你在羞辱老夫吗?”
“你觉着我有必要羞辱你?”贾平安再问,“为何不能吃?”
医官不答。
贾平安说道:“因为脏。脏东西为何不能吃?因为脏东西能传播疾病。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医官……
老夫明白了。
但也被羞辱了。
另一个医官见到同僚被羞辱,心中大快。
同行都巴不得死同行。
但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可如此的话,被苍蝇沾染过的食物可还能吃?”医官一脸悲天悯人的气息,脑后竟然隐隐有光晕。
“你……是白痴?”
贾平安真心忍不住了。
这个年头医者地位并不高,那些士族豪强大多有人学医,比如说李勣。
能出来行医的,一是官方,二是私人,数量都不多。
而进了宫中的医官基本上有口皆碑,可这个有口皆碑在贾平安这里靠不住!
医官面色发红,“武阳侯这是何意?”
贾平安骂道:“为何不重新煮一遍?”
呃!
医官不解,“重新煮一遍就能消除那些东西?”
“没错!”
贾平安本想闪人,可想到这些医官关乎宫中的安危……李治就不管了,阿姐和大外甥要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怎么办?
“那些脏东西带着的病菌害怕高温……什么叫做高温?”
几个医官竟然听的全神贯注的。
我特娘的竟然给御医上课!
“高温就是蒸煮……蒸煮时辰长一些,什么病都没了,明白?”
一个医官点头又摇头,“为何能灭杀那些病菌呢?”
病菌这个词有些怪。
“病菌也得要有血肉来供养才能活,明白?”
医官们点头如捣蒜。
“蚊虫满世界乱爬,脏的臭的都吃的不亦乐乎,于是便成了病菌的宿主,也就是说,苍蝇在养着病菌。苍蝇爬在食物上,那些病菌就脱离了宿主……”
“脱离了宿主不死吗?”
一个医官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这般天真?
贾平安想吐血,“人不吃不喝都能活好几日啊!你这是想求我羞辱你吗?”
几个医官一想……
我去,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那病菌脱离了宿主,于是还能活几日,若是此刻吃下去就会发作。”
“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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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医官抚须赞美道:“武阳侯这般一说,老夫就明白了,难怪每到夏季宫中就有不少人吃坏肚子,原来如此啊!”
“夏季吃坏肚子……食物腐败也是一个原因。”
贾平安叹息,“要认真!”
几个加起来几百岁的医官老脸红的和猴屁股似的。
“走了啊!”
贾平安准备开溜,回家看看小棉袄。
“武阳侯。”
一个医官追问道:“英国公后续该如何?”
他有些尴尬,“要不……再羞辱老夫一次?”
“吃清淡些,喝粥什么的,切忌油腻重口味。”
“多谢。”几个医官拱手,神色严肃。
王忠良已经懵了。
“这是如何好的?”
几个医官看了他一眼,“就这么好了。”
俺们也不知道。
王忠良喊道:“武阳侯,英国公是如何好了?”
贾平安说道:“人体的所有反应,腹泻,发热……都是在遭遇疾病后,身体自发的反应。腹泻,在某些时候就是排毒。”
“妙啊!”
王忠良不禁赞道:“腹泻乃是排毒……”
“走了!”
贾平安急匆匆的往外走。
“武阳侯何去?”
李尧来了,准备送他出去。
“兜兜在家哭了,我得赶紧回去一趟……”
贾平安回到了家中,一进家就问道:“兜兜呢?”
杜贺笑道:“小娘子先前还嚷了几声。”
那就没事了。
贾平安进了后院,就见阿福带着贾昱往树下去。
“阿福!”
贾昱亦步亦趋。
阿福慢悠悠的爬上去,回头嘤嘤嘤。
赶紧上来啊!
贾昱抱着树干……可树干太粗了些,他吭哧吭哧的往上努力。
“小郎君!”
三花在寻找这小子。
贾昱躲在了树后面。
贾平安站在侧面,想看看这小子想干啥。
“小郎君。”
三花来了,目光转动,没看到侧面的贾平安,却看到了树上的阿福。
“阿福,可看到小郎君了吗?”
你真以为阿福是狗?
阿福嘤嘤嘤,树枝轻轻摆动,舒坦极了。
贾昱躲在树后面,悄然往外看。
脖颈后面的衣裳被人抓住,旋即他就腾云驾雾的起来了。
“还敢躲!”
贾昱回身,“阿耶!”
娘的,这个小崽子真的太精了。
贾平安单手拎着他进去。
“大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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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无双急匆匆的出来,身后跟着三花。
贾平安就像是拎着一只小狗般的把贾昱拎了进来。
“夫君……你这是拎着小狗呢!”
卫无双明显的是不满了。
“这孩子躲在树后面,不收拾下次能躲到哪里去?”
不满消失了。
“自家收拾。”
卫无双接过孩子进去,里面传来密集的声音。
“大郎,你躲在树后面,若是没人发现会如何?那些蚊虫会叮咬……若是家中无人怎么办?有坏人来了你怎么办,还有……”
贾平安的眼皮子狂跳。
“阿娘!”
“娘什么娘!若是躲出了事怎么办?弄脏了衣裳,受凉了怎么办?”
“阿娘!”
老大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了。
“你还哭!你想想若是你阿耶没寻到你会如何?”
“你再想想……”
“树后面多少虫子,一排排的毛毛虫……”
“还有……”
贾平安在外面已经要绝望了。
我的儿,你摊上这样的老娘,就任命吧。
“阿耶!”
兜兜从侧面跑来,鸿雁跟在后面喊,“小娘子慢些!”
“兜兜!”
我的小棉袄啊!
贾平安蹲下,等她撞入怀里后,猛地抱起来。
“阿耶!”
果然还是小棉袄贴心。
“郎君,有客人。”
我回个家就不能消停一下吗?
“谁?”
“曹郎君。”
曹英雄?
贾平安把兜兜放地上,脚还未沾地,兜兜就喊道:“抱!抱!”
她浑身往下坠,双脚勾起,就是不沾地。
“好好好。”
贾平安干脆抱着她出去。
曹英雄在前院焦急的转圈,见到他后拱手,“兄长,先前我听闻皇后家的那位阿姐给皇后进言,说是寻了个大才叫做什么彭颖的,不但儒学了得,还精通多门学说……兄长,我比不过啊!”
他好不容易从糠箩兜跳到了米箩兜中,刚享了一阵子福,结果就来了个竞争对手。
要紧的是,这个竞争对手才富五车……
“心虚了?”
贾平安随口问道。
“没……”曹英雄目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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